她做了一个荒诞的梦。
梦里被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缠住,湿滑的触腕缠绕着她的四肢与腰身,越挣扎越紧。
她累得昏沉过去,中途几次惊醒,都还记得吸盘贴在皮肤上温热又黏腻的触感……
乔令姿头疼欲裂地从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醒来,丝绒被裹得凌乱。
低头看见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身衣服,松了口气。
还好,只是睡着,没发生什么荒唐事。
踩着绒毯走进浴室,洗完澡后,她用干发帽包起湿发,站到镜前。
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漫开,冰凉又醒神。
含了一口水,她忽然顿住。
镜中饱满的下唇,有一小块明显的破皮,微微红肿,像被什么粗砺的东西用力擦过......
“上火了?”她蹙起眉,指腹轻轻碰了碰,痛得倒吸口气。
看来得叮嘱阿姨这几天做饭清淡些,炖点银耳雪梨压压火气。
正想着,窗外传来几声狗吠,清亮又精神。
她转头望去。
晨风拂过,将半掩的窗帘轻轻掀开一角。
阳光如碎金般泼洒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她换了身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与居家裤,用毛巾擦着湿发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鲜亮的绿意,草坪刚浇过水,露珠在光下闪闪发亮。
秦越踩在湿润的草甸上陪凯撒玩飞盘。
几个年轻女仆站在廊下,红着脸窃窃私语。
他今天穿了件浅灰立领运动衬衫,面料闪着温润的光泽。
下身配一条剪裁极佳的深炭灰骑行裤,紧实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。
黑色的弹性腰带,更衬得腰窄腿长。
脚上是一双纯白德训鞋。
奔跑时衣摆随风扬起,露出紧实的腰腹。
随性,自由,且阳光帅气。
像爱运动的阳光男大。
凯撒是条壮硕的德国牧羊犬,扑咬时带着猛犬的凶悍,却每次都被秦越轻巧地制住。
他笑着揉乱它颈后的毛,吹一声清亮的口哨,手腕一扬——
飞盘旋转着划出弧线。
凯撒如箭般蹿出,精准衔住,又飒沓奔回,将飞盘轻放进他掌心。
一人一狗,默契得像共同训练过多年。
乔令姿倚在窗边,看得微微出神。
凯撒是她初中时养大的,智商高,护主,性格成熟稳重。
母亲去世后,除了她和父亲,对谁都充满戒备。
就连秦绍元来,若没她提前安抚,都会被它龇牙警告。
可秦越才回来多久,竟能和它玩飞盘了。
她心中微软,推开窗扬声道:“别玩了,回来吃早饭!”
秦越闻声回头,眯眼笑着跟她招手。
恰被咬着飞盘回来的凯撒扑个正着,整个人倒在草地上。
大狗欢快地舔他脸颊,他笑着抱住狗头,衬衫下摆卷到腹肌上方。
紧实漂亮的腰腹肌肉在晨光下扎眼极了。
廊下再次传来兴奋的低呼。
乔令姿抿了抿唇,莫名有些不爽。
擦头的毛巾随手一搭,转身下楼。
见窗边人影消失,秦越拍拍狗头,“行了,别演了,任务完成。”
刚才还撒欢的大狗立刻收敛,蹲坐一旁,神情稳重。
“你们玩得挺开心?”
凯撒耳朵一抖,兴奋地要扑向乔令姿。
秦越却先一步,踩住它脖子上的牵引绳。
绳子一紧,狗子被拽了回来。
“带它去吃饭吧。”他越过乔令姿,随意对旁边候着的佣人吩咐道。
整个过程带着漫不经心的掌控感,仿佛他是这家里的男主人。
乔令姿浑然不觉,伸手捡去他衬衫上沾的草屑。
“玩起来没个轻重,也不怕凯撒咬着你。”
秦越自然地撩开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缕湿发,“咬伤才好,我就名正言顺赖在这儿,让你天天喂我吃饭、帮我擦身体……就像小时候我发烧,你守着我那样。”
乔令姿耳根一热,抽回头发:“没大没小。还想让长辈伺候你?”
说是长辈,其实两人也就相差两个月。
秦越心甘情愿宠着她,被她压一头。
“那我伺候你。”
“走,我帮你把头发吹干。”
乔令姿没拒绝,同他往屋里去。
经过廊下时,那几个女仆还在偷看秦越。
她脚步未停,淡淡瞥过去一眼,声音不大,却充满威严感:
“看够了就去准备早餐,秦二少是客人,别失了礼数。”
那几个女仆慌忙低头应声,匆匆散去。
一转身,却撞见秦越望着自己,唇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笑什么?”
秦越轻咳一声,语气如常:“没什么。”
乔令姿转身后,他低头划开手机,给“军师”发了条消息:
「她刚才,好像在为我吃醋。」
「这招挺有用。」
随即,发过去一万块的红包。
「秦少满意就好,不客气。」
秦越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