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说得太重了?
可没等她细想,秦执已经收回了视线。
他慢条斯理地抬手,将被她扯乱的衬衫襟口拢好,一颗一颗,系上扣子。
那些新鲜的抓痕和咬痕,被妥帖地藏回平整的布料下。
“好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不知为何,宁采薇心生出不祥的预感。
秦执却不再看她。
他独自靠在轮椅上,闭上眼,眉心微蹙,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,强行平息身体里那些被她撩拨起来、却无处发泄的躁动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再睁开眼时,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清明。
“忠叔。”他朝门外唤了一声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“推我出去。”
管家走进来,不敢去看床上的宁采薇,沉默地走到轮椅后,握住了推手。
“锁上门。”秦执说。
“是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舌扣紧。
忠叔推着轮椅,走得缓慢。半晌,低声问:“少爷打算关二小姐多久?”
秦执望着前方空寂的走廊,目光没有焦点。
“关到她学会变乖。”
“关到婚礼那天,她穿着婚纱,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如果婚后还不乖——”
他声音平淡地接下去,“那就一直关着。”
秦忠眉头拧紧,唇动了动,似乎想劝。
秦执转开了话头。
“联系周师傅。从明天起,复健时间加倍,所有器械项目,全部加上。”
秦忠一震。
“还有,”秦执的目光落回自己腿上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,“预约德国那家康复中心,请他们派最好的评估团队过来。”
“我要知道,恢复到能站起来走路,最快,需要多久。”
“好。”
秦忠喉咙发紧。
离上次复健训练过去多久了?
这么多年……自从大少爷去世后,秦执就像把自己钉死在了这张轮椅上,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。
复健只做最低限度,评估更是提都不愿提。
秦忠甚至觉得,少爷这辈子,大概就这么过去了。带着一身沉重的枷锁,活成秦家一座沉默的、不会倒塌的碑。
可谁能想到呢,转机来得这样猝不及防。
那位看似温顺、骨子里却满是尖刺的二小姐闯了进来。
旁人不敢碰的旧疤,她伸手就撕。别人越是小心绕开的痛处,她偏要一脚踩上去。
可偏偏,就这不管不顾的折腾,像一簇火星子,嗤啦丢进经年的死灰里。
竟把他那胸口闷了太久的气,给点着了。
就凭这点,秦忠觉得,值了。
愿意对宁采薇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既往不咎。
那边,宁采薇站在床尾,脚底踩着柔软的床垫,忽觉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