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故意给他脸色看?
他是他未来岳父!秦执再傲,面上功夫总该做足,何至于当众让他下不来台?
难道他最近得罪他了?
宁怀远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。
而一旁的宁彩霞,胸口酸胀。
上辈子她作为秦执的未婚妻,能跟着他走进那部电梯,踏入那个圈层。
即便婚后过得不如意,可那份显赫的尊荣和地位,是沈翊无论如何也给不了的。
可现在,她只能站在父亲身边,沾着宁家的光,在二层得到一个卡座。
而那个她不要的、瘸腿的秦执,依旧高高在上,被那群她父亲都需要仰望的人簇拥着。
更让她喉咙发紧的是,此刻有资格名正言顺站在秦执身边、将来能踏入那个三楼包厢的人,变成了宁采薇。
那个她从来瞧不上眼的妹妹。
这落差感,比刚才被无视的尴尬更让她难以忍受。
**
“阿嚏!”
与喧嚣的主拍卖厅仅一墙之隔的,一间独立评估室内,宁采薇打了个喷嚏。
谁在骂她?
她揉揉鼻尖,接过对面珠宝鉴定师递来的纸巾。
“谢谢。”
她没擦,只将纸巾捏在指尖,目光落回桌上那抹柔光上。
“刘老师,这枚粉钻,您看大概能拍到什么价?”
“宁小姐,宝石本身非常出色,是收藏级。但最终价格受市场、竞拍者很多因素影响……”
刘婕推了推眼镜,翻动手边资料,“参考近期国际拍场类似记录,保守估计落槌价在二千万到三千万之间。若遇上特别中意的藏家,可能会更高。”
宁采薇静静听着。价格在她预料之中。
“那么,从委托到上拍、再到钱到我手里,最快需要多久?”
“.即便加急处理,至少也得四到六周。”
宁采薇敛眉算了一下。
来不及。
婚期在下月十五,今天已近月底。满打满算,只剩两周多。
就算现在签委托,等钱到手,婚礼早办完了。
秦执说了,婚礼后就领证。
一旦领了证,法律上就是夫妻。
到那时,她再想走,就是离婚。
秦家的离婚,哪是她说离就能离的?
涉及到财产、声誉、两家盘根错节的关系……只会像一张铁网,将她捆得更死,
拖一天,捆紧一分。
那感觉像站在缓缓闭合的石门里,能看见外面的光,却感觉缝隙越来越窄。
她焦虑道:“有没有更快的方法?”
“有。如果您确实急需现金,时间等不起,我们确实有另一个应急渠道。”
宁采薇眸光一凝:“请说。”
“我们与几家信誉极好、资金雄厚且行事低调的私人艺术基金和收藏家族办公室有深度合作。他们有时会为了一些特别出众的精品,提供即时收购服务。”
“如果双方认可价格,可以在几个工作日内签署协议,完成交割,资金一次性到账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枚粉钻:“这枚粉钻的品质,在他们的兴趣范围之内。但是,宁小姐,这种交易方式有个缺点。”
“因为是即时买断,对方承担了资金成本和未来市场的不确定性,所以出价会比公开拍低25%到35%。”
宁采薇的视线落回那枚闪烁着柔光的粉钻上。
它很美,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华彩,也是宁家给她的、明码标价的补偿。
但现在,它只是一把用来开启未来自由生活的钥匙。
少点就少点吧,手里的钱已经足够在另一个地方重启人生。
她抬眸看向刘婕,语气决断:“可以。就走这个渠道。”
“我的要求不变:速度最快,且不能让人查到是我在出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婕从她眼中看出了决心,将粉钻小心收进保险盒,“如果顺利,三天内给您初步报价,一周内完成所有手续。”
“这期间,宝石会存放在我们银行的顶级保险库,安全您可以绝对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
割舍掉一部分财富,换取时间和自由。
这交易,做得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