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性让你不安,所以你才想用婚姻这张纸,把人圈定下来。”
章映雪缓缓道,每一句话都戳中他的心。
“可你忘了,她不是生意,不是项目,她是活生生的人,有心,有过去,有我们不知道的伤。”
秦执沉默,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。
他查过她,宁家不起眼的二女儿,自幼被忽视。
六岁那年被拐卖过一次,在买她的那个家庭里被磋磨了十年才被找回去。
从此养成了沉默隐忍的性子。
可这份沉默底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?
她看向宁彩霞和父母时,眼底偶尔掠过的冰冷和恨意,他不是没有觉察。
这种情况下,父母逼着她嫁过来,心中大抵是有怨气的......
他不该那么苛责她。
“那嫂子觉得,我该怎么做?”
“给她时间,也给你自己时间。”
章映雪:“真心不是靠合约捆绑。你既认定了她,就用你的方式去对她好,让她看见,让她去感受。而不是急着要一个结果。”
“至于领证的事……若她真不愿,缓一缓又如何?是你的,终归是你的。不是你的,强求来一纸证书,也不过是同床异梦。”
同床异梦……
秦执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曾几何时,他对妻子最大的要求不过是相敬如宾。
可现在,他对她的渴求在日益增长。
想起电话里她虚弱的声音,想到她可能因为自己的逼迫而暗自神伤的模样。
那股郁气,被奇异地抚平了些许。
他逐渐有点明白了,他想要的,不再是一个签了字的妻子。
而是一个愿意留在他身边,眼里有他,心里也要有他的人。
大丈夫,言必信,行必果。
明晰心意后,秦执拿起手机,拨通了宁采薇的号码。
“喂?秦先生?”
“是我,身体怎么样了?”他问,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。
“好多了,您让嫂子送来的药膏很好用,疹子退了些,就是脸还有点肿。”
宁采薇有些意外他这么快就消气了?
“嗯。”
秦执顿了顿,主动提起:“领证的事,不急。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,婚后领也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传来她微微吸气的声音。
像是不可置信。
“嘉珀拍卖会明晚开始,要去看看吗?”
他继续问,声音放得更缓,“有几套不错的首饰,你应该会喜欢。身体能撑住吗?我让司机慢点开。”
他已经在给她台阶下了。
不去领证,去散散心,他给她买漂亮东西,像所有试图讨好心上人的男人一样。
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,能待她如此,已是极为难得。
然而,宁采薇沉默了几秒:“谢谢秦先生好意,但我脸没好,不想出门见风。拍卖会……我就不去了。”
听筒里一片寂静。
“……好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,再见。”
秦执将手机搁在桌上,面沉如水。
忠叔适时出现,觑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少爷,明晚的拍卖会,您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
秦执吐出这个字,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“怎么不去?带嫂子去挑几件首饰。昭儿不是喜欢画画吗?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大师作品。”
章映雪走进来听见,忍俊不禁,以手掩唇:“哟,这是拿我当幌子呢?我们昭儿明天有绘画老师上门,我可走不开。某些人自己想找台阶下,可别拉扯我们娘俩。”
秦执被她揭穿,耳根隐隐漫上热意,面上却绷着:“那嫂子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,我替你拍回来。”
章映雪笑着摇头,不再打趣他。
她丈夫这个弟弟啊,外人只见他杀伐果断、冷硬不近人情,实则在感情里笨拙得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