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薇,这儿既然是你以后要生活的地方,答应我结婚前也常来,好吗?就当……多陪陪昭儿画画。”
宁采薇盯着自己的指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,由远及近。
秦执被佣人推着穿过月洞门进来。
“昭儿呢?”
“玩累了,刚睡下。”章映雪起身。
“嗯。”秦执点头,“记得让他睡醒了吃饭。”
他目光转向宁采薇,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然后朝身后略一颔首:“这边。”
宁采薇这才注意到,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,都是西方面孔,衣着考究。
其中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细框眼镜的老先生格外眼熟。
秦执引着众人往西厢房走。
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,里头是间宽敞的起居室。
三面皆是落地窗,窗外树影摇曳,光线极好。
靠墙立着整面柚木衣柜,当中摆着张巨大的中式榻,榻上铺着浅灰色的羊毛毯。
“Marherta女士,”秦执用流利的英语对那位设计师开口,“麻烦您了。“
宁采薇英语不算顶尖,但几个关键英文还是听得懂。
“尺寸”、“婚纱礼服”、“日常服饰”......
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那位被称为Marherta的女士微笑着朝她走来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软尺。
两位助理展开手中的记事本。
“PleaSe,&bp;Stad&bp;Straht,&bp;dear.”
软尺绕过她的肩头。
宁采薇下意识僵住,余光瞥见秦执坐在不远处,平静地看着这边。
冰凉的软尺贴上她的后背,滑过肩胛,丈量肩宽。
接着是臂长、胸围、腰围......
Marherta向助理报出一串数字。
宁采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尤其是当软尺环过她胸口时,Marherta吐出的那个英文数字,让她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她扭过头,瞪向轮椅上的秦执。
他听见了吗?他肯定听见了!他英文那么好,肯定都听懂了!
在量她三围呢,他就不能稍微回避一下吗?!
秦执迎上她羞愤交加的目光,眉梢微微挑起。
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,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宁采薇居然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——
你是我妻子,我回避什么?
“……”
她一口气堵在胸口,憋得耳根都红了,当着众人面,不好发作。
测量好身体数据后,另一位助理捧出面料册,轻声询问秦执对颜色和材质的偏好。
“睡衣、居家服、浴袍、日常外出的衣裙,各备十套。”
秦执目光仍落在宁采薇身上,话却是对设计师说的,“面料要亲肤,款式和颜色……”
他朝她一点下巴,“问她。”
“......”
宁采薇僵在那儿,脸上红晕未退,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。
Marherta收起软尺,朝她和蔼地笑了笑。
“All&bp;dOe,&bp;SOra.&bp;OU&bp;have&bp;lOvel&bp;prOpOrtOS.”
宁采薇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。
见秦执转动轮椅,缓缓来到她面前,抬头看她。
“婚礼当天的婚纱,你也别去店里买了,让Marherta重新给你设计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助理手中的面料册:“有什么要求,喜欢什么款式,今天全都提出来。”
“不敲定,不许吃饭。”
宁采薇睫毛一颤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这人……好生霸道。
凭什么不给她吃饭?当她是三岁小孩吗,这么管着她?
她抿了抿唇,轻声抗议道:“秦先生,我还没嫁给你呢。”
“所以,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若有所思,“你是说,得等婚后,我才能管你?”
宁采薇一噎。
她不是这个意思!她明明是想划清界限,怎么被他曲解成这样?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那行。”秦执截断她的话,点了点头,一副“就这么定了”的神情,“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。”
“啪——!”
宁采薇脑子里那根弦,断了。
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
她明明是在抗议他的霸道,怎么转眼就跳到领证了?!
“早晚的事,明天买首饰顺路就办了。”
“......去哪里买首饰?”
“嘉珀拍卖行。”秦执语气寻常,“有几件不错的东西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嘉珀拍卖行?
宁采薇想起来了。
宁彩霞前几天抱着不肯撒手的那本拍卖手册,封面上就印着这三个字。
据说这次秋拍有几件压轴的珠宝,其中一颗十克拉的鸽血红宝石,宁彩霞惦记了好久。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