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极度奢华,拥有独立、最先进的生态循环系统,模拟出最接近灾前的自然环境,极度隐秘与安全。
将为掌控方舟命脉的大资本家族打造。
这座倒立的金字塔,越往下越安全富足,阶级壁垒也越森严。
对林曦而言,从第三层进入第五层工作生活,无疑是一次命运的转折。
……
林曦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沿着第五层相对整洁明亮的通道,一家家询问过去。
第一家是客人不少的合成餐厅,门口贴着招聘服务员的告示。
“你好,我看到你们在招服务员……”林曦鼓起勇气对柜台后的经理说。
经理抬眼扫了她一下,“住哪层?有上一层级的工作担保吗?”
“我住在第三层,但是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”经理直接打断,“我们只招四层以上的,稳定。第三层的就算了。”
“......”
她撒谎了,她甚至不是第三层的人。
第二家,一个负责维护层级清洁的公司,招聘杂物工。
“力气活,你能行吗?”工头叼着电子烟,打量着她纤细的胳膊。
“我可以学……”
“住哪?”
“三层……”
“啧,”工头吐出一口烟雾,“不是歧视你。你们那层的人,今天在这干活,明天可能就不知道跑哪去了,是死是活没有保障,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呢?”
“我们只要四层以上的,知根知底。薪水也是按四层标准给,最低档。”
这话堵死了她所有的路。
她连被歧视的资格都没有,被排除在了选项之外。
第三家。
一个小型配给站,需要人手分拣物资。
“我们倒是没硬性规定居住层。”
站点的负责人头也不抬地看着屏幕,“但你之前的工作经历……合成食品厂流水线?没有相关经验。”
“而且你的健康记录显示你刚做完手术?我们需要能立刻上岗、能搬点东西的人。”
“最好是男人。”
林曦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可以,但小腹隐约的抽痛和依旧虚软的身体在提醒她事实。
她默默地闭上了嘴。
想在第五层立足,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。
冰冷的现实像地下城的寒风,一层层剥去她身上仅存的温度。
恐惧不再仅仅源于那个神秘的男人,更源于这无处不在、坚不可摧的阶层壁垒。
她无力极了,像个透明人,穿行在第五层相对光鲜的世界里,却被一道道无形的墙隔绝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她拼命忍住眼泪。
在这里哭泣,只会显得更可怜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辆地下梭车缓缓驶过。
疾风袭来,她抬头,透过车窗,看到了马克。
那个卷走她全部积蓄的人渣。
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头发精心打理过,脸庞光洁得像个真正的精英,比以前年轻了很多。
他正对一位她看不清面容、围着狐毛披肩、优雅挽起发髻的贵妇人谄媚地笑着。
“马克?马克!”
林曦不可置信地大喊,踉跄着冲向梭车,冲后视镜招手。
可她忘了她刚做过手术的身体太虚弱,没跑两步就双腿一软,重重跌倒在地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她小腹伤口一阵抽痛。
伤口裂开了。
她倒下的那一刻,那枚他曾经亲手为她戴上、许诺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合金戒指,从她口袋里滑了出来。
“叮铃”一声轻响,戒指在地上弹跳了两下,随即滚向路边的排水格栅,在她绝望的注视下,精准地坠入了那片黑暗之中。
消失了。
就像他曾经许给她的未来。
所有的情绪积累到极致,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最后的坚强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伏在冰冷的地面上,失声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