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爆血之热,乃是劲之雏形。
力形于外,劲藏于内,公子谨记。
而对于这股热力的调动与壮大...则关系到是否能够达到七品境界。
掌握,靠悟性;
施展,看根骨;
至于壮大...除却日常打熬之外,还需寻找天才地宝,寻找机缘,如此才能加速这个进程,否则单凭自身苦熬,怕是不知要多久...
然而,那时纵然成了,却也晚了。
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人若是不能在身强力壮的年龄早早步入七品,那...纵然之后靠着苦熬达到了,也到此为止了。”
宋雪负手立在月光下。
月色溶溶,佳人长腿傲立,星眸春水,如若画卷。
庭院外,忽的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,伴随着压低的“别挤我”、“我快掉出去了”之类的声音。
少女陡然安静了下,然后重重咳嗽了声。
满月拱门外顿时静寂。
片刻后,几个武馆汉子讪笑着踱出。
为首汉子挠着头发笑道:“师姐安好,我们...我们...刚好巡夜至此。”
又一个圆脸汉子笑道:“师姐,齐公子,咱们就转转,哈哈,转转。”
再后,还有瘦高个目光在齐彧与宋雪间悄悄打量,又收回,闪动着隐晦光芒。
齐彧看着这一幕,也不禁一笑,同时也意识到“宋雪单独传授他杀招”其实是一种很亲昵的行为。
想想也是,哪有姑娘家大晚上拉着个男子在这融融月色下教导武功的?
这些来此的汉子,都是来八卦了。
这意外不过是个小插曲。
那些汉子被发现后也不再偷看,宋雪继续传授。
“我灵蛇武馆的杀招重在手,在臂。
热力调动也正是这两处。”
说着,宋雪目光扫过院落,从墙角拾起一根乌沉铁棍。她挽起衣衫袖口,露出一截莹白小臂,将铁棍平举至眉:“看仔细了。”
话音落,松手。
铁棍坠下。
而就在铁棍坠落的刹那,她眸中锐光乍现,右臂之上,血气滚滚,散出一寸有余,在夜色春寒瞬间撑开,像是覆盖了一只赛博风格的白色金属动力臂。
那手从下而上,迎向铁棍,五指如蛇昂首,缠棍而上...
咔。
咔咔咔!!
令人牙酸的声响中,齐彧清晰看见她臂上肌肉如钢索绞紧,层层收紧,铁棍应声扭曲。
奔涌血气并不停歇,继续汇向掌心,凝成膨胀两寸的虚幻白爪,猛力一攥!
嗞啦!
铁棍顶端竟如面团般被揪下一块。
做完这些,宋雪收势垂袖,道:“这就是青蟒缠杀,白蛇封喉。
若配合入了品次的长枪,力可贯枪而发,腕转则枪灵,指扣则力聚一点。”
对于入品次的兵器,齐彧也是知道一些的。
寻常铁器难承武者劲力,唯有熔炼特异材料的兵刃方可入品。
这一点...用【遗弃世界】里的说法更为直观————想打一把八品兵器?行,拿个对应的八品妖兽骨头角质过来。想打六品,那...拿六品的过来。
当然,这只是最简单和直观的表述。
事实上,锻器之道,极为复杂,并非随随便便...
随后,宋雪开始教导齐彧《灵蛇杀法》的调运热力之法,直到大半个时辰过去,两人才分离。
————
次日一早,天还未亮,灵蛇武馆便已人声浮动。
院儿里,那些还未入品的武者除日常练功外,还需操持诸多杂务————采买炊事、担水劈柴、洒扫浆洗,乃至倾倒夜壶、清理茅厕等,皆在其列。
齐彧也早早起身,回味着昨晚宋小娘子教导的《灵蛇杀法》。
杀法虽就两式,可其中却包含极多,最核心的则是“热力搬运之法”,此法旨在将全身那些散乱的热力调集到手臂和手掌。
齐彧打了一通之后,略作体悟,只觉独悟闭门造车,有些局限。于是走向内院练功场,与数名八品武者一同操演起来。
武馆氛围不错,在彼此见礼后,齐彧只觉也融入了这种氛围。
约莫午间,齐彧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歇息,一个肤呈古铜,看着显瘦,但皮肤肌理致密,且目光锐利的汉子走了过来,坐在齐彧旁边,笑着行礼道:“齐公子。”
齐彧看着这人。
这人,他早注意了。
宋雪头顶的战力数据乃是“29~57”,而此人则是“29~58”,说一句是灵蛇武馆的第二高手也是名副其实。
此人和宋雪一般,三年前参加过乡试,都已成功通过,成了武生,在馆中,别人喊他一声“鬼手七”、“七哥”或者“阿七”。
齐彧含笑回礼:“七哥。”
鬼手七连连摆手:“齐公子太客气了。”
见他态度谦和,鬼手七神色更见亲近。
齐彧趁机请教修炼疑难,鬼手七也不藏私,边说边以手势比划,为其点拨解惑。
就在这时,练功场外围那些还在磨皮的弟子,以及还在打熬气血的不入品弟子处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