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很乐意看到咱们县有这么出色的队办企业扛大梁……”
魏秋生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在这个年代,这张条子的价值,比一沓大团结还要重。
“谢谢李局长!您放心,第一批玻璃瓶装的红旗蜜饯,一定让您满意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商业局副局长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,气氛压抑。
王清远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前,象一只斗败的公鸡,那身昂贵的中山装上还沾着烟灰,显得有些狼狈。
“叔……那个魏秋生太嚣张了!还有李国强,也是老糊涂了,竟然帮着一个村办作坊说话,把咱们的罐头给退了回来!这让我的脸往哪搁啊?”
王清远咬牙切齿地抱怨着。
办公桌后,王洪才阴沉着一张脸,手里拿着一块绒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片。
他没有接侄子的话,而是冷冷地问了一句:“你看清楚了?他们送去的是啥东西?”
“看清楚了,就是些破竹篮子,里面装的蜜饯。”王清远撇撇嘴,“不过……那包装确实有点邪门,画得跟年画似的,还印着章,看着挺唬人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
王洪才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,“李国强不是傻子,他能看上眼的东西,肯定有门道,看来这个魏秋生,背后有高人指点啊。”
“叔,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王清远不甘心地问,“那小子在仓库门口羞辱我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”
“咽不下去也得咽!”王洪才猛地一拍桌子,吓得王清远一哆嗦,“现在是啥时候?县里正在讲‘安定团结’,李国强又护着他,你现在去找麻烦,那是往枪口上撞!”
王洪才站起身,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“不过,明面上动不了他,不代表暗地里没办法,他不是搞‘多劳多得’吗?不是搞‘工农联营’吗?步子迈得太大,容易扯着蛋。”
“叔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,县里要组织‘春节市场大检查’。”
王洪才停下脚步,眼神阴恻恻的。
“你去联系一下工商科和税务科的人,就说有人举报红旗公社的加工厂存在‘投机倒把’、‘私分集体财产’的嫌疑,尤其是那个工业券的来源,还有他们跟食品厂、轻工局的交易帐目,都要给我查个底掉!”
“只要查出一笔帐不对,或者查出他们用了不该用的计划物资……”
王洪才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,“我就能让他魏秋生把吃进去的,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!到时候,哼哼……”
王清远听得眼睛发亮,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:“叔,还是您高!我这就去办!这次非钉死他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