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南开,没人拦着你。”
魏秋生声音不大,却字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,“但我得提醒你一句,这些工业券和饼干,是县食品厂给咱们的‘加工费’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每一笔帐,刘哥那都有底!”
说着,魏秋生从兜里掏出那十张崭新的工业券,在手里拍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大家伙儿都看清楚了!这是啥?这是工业券!一张在黑市上能换两块钱,还有价无市!拿着它,能买铁锅、买暖壶、买胶鞋!”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住了,死死盯着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。
“咱们厂现在的规矩就是:谁干活,谁拿钱!谁技术好,谁拿奖!想吃大锅饭?想靠着当个小干部就来混吃混喝?对不起,那是在以前!在红旗山货加工厂,这套行不通!”
魏秋生猛地举起手中的工业券,扫视一圈。
“这十张券,我今天就在这儿表个态,咱们不分给干部,也不走后门,咱们搞个‘光荣榜’!谁这个月出的活最多、质量最好,这券就奖给谁!这是你们凭本事挣来的脸面!”
“好!”
“秋生说得对!凭本事吃饭,不丢人!”
“谁再敢瞎咧咧,想抢咱们的血汗钱,老子第一个不答应!”
张解放带着厂里的几十号壮劳力,呼啦一下围了上来,一个个手里拿着扁担铁锹,眼神不善地盯着钱保田那帮人。
在这年头,粮食和票证就是命。
谁敢动社员嘴里的食,那就是要社员的命。
钱保田看着这阵仗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他没想到魏秋生这么绝,直接把利益跟这帮工人捆死在了一起。
他要是再敢硬来,怕是今天得横着出这个晒谷场。
“行……行!魏秋生,你行!”
钱保田色厉内荏地指了指魏秋生,手指头都在抖,“咱们走着瞧!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狂!”
说完,他灰溜溜地钻出人群,带着那几个亲戚,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跑了。
“哈哈哈!”
晒谷场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这一仗,魏秋生不仅守住了东西,更是把“按劳分配”这四个字,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每个社员的心里。
等到人群散去,魏秋生把那十张工业券郑重地交到了刘富贵手里。
“刘哥,锁进铁皮柜子里,做个专门的帐本,这玩意儿比钱金贵,以后就是咱们厂吊着大伙儿心气的箩卜。”
刘富贵双手捧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片,连连点头,眼里闪着光。
“放心吧兄弟,人在券在!谁要想动这玩意儿,得先从我刘富贵身上踏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