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!”
魏秋生特意在“县供销社”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这个项目,可是县供销社的王德江主任亲自点头支持的,就盼着我们能拿出点象样的东西来呢。”
“王德江”这三个字一出来,马为民那原本还盛气凌人的气焰,就象是被戳破的皮球,瞬间就瘪了下去。
那年头,县供销社主任是个啥概念?
别看供销社卖的都是些针头线脑、火柴油盐,可这年头啥都凭票、凭关系!从你家过年能割多少肉,到公社能不能批下来几吨紧俏的化肥,都得看供销社主任那张脸。
王德江,就是安仁县供销社的一把手!他跺一脚,整个安仁县的物价和流通都得抖三抖。
别说马为民他一个在公社纪检里的小干事,就是他那个当公社书记的姐夫,平日里牛气哄哄,见了王德江,那也得点头哈腰,恭躬敬敬地递上支大前门,喊一声王主任。
马为民万万没想到,南塘村这帮子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,竟然能跟王德江这尊“财神爷”扯上关系!
他今天晚上接到举报,说是南塘村聚众私分集体财产,闹得无法无天,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一桩大功劳,正好可以在年底总结的时候给自己添上一笔。
没想到一脚踢上了铁板。
他的嘴巴张了张,还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把这事圆过去。
魏秋生把马为民那点子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,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。
他知道,火候还不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