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下去了?”
魏秋生还以为啥事,朝着母亲笑了笑,重重地一点头。
“发了,一分不少。王队长还当众念了帐本,哪个组出了多少货,结了多少钱,清清楚楚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陈秀莲那颗悬了一天的心才“咚”地一下落回肚子里。
她一拍大腿,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,话匣子也彻底关不住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!你是没瞅见今天上午那光景!”
“整个大队部,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!不光咱们九队的,听说还有不少七队、八队的也都跑来了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就跟等着分返销粮似的!”
“要知道,往年冬天,大队部分的都是年底核算的工分,换来的粮食也紧巴巴的,哪里见过这么多的现大洋!”
陈秀莲说得绘声绘色,唾沫星子横飞,好象她当时就在现场一样。
她今天在地里上工,耳朵里灌的全是这事儿,村里的婆姨们凑在一块儿,三句话不离她儿子魏秋生。
“那钱一发下来,你都不知道,多少人当场就哭了!咱们队上的人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,哪家没欠着队里几年的预支款?”
“二队的张瘸子,你知道吧?他家那口子,拿着分到的七块多钱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嘴里一个劲儿念叨,说这下好了,治病的钱总算有了!”
“这年头,七块钱,都能买多少布票和粮票了啊!”
“还有你王叔家的,李婶家的,一个个都托我跟你说,咱家秋生长出息了,是咱们南塘村的大能人!以后谁要是敢说咱家半句不是,她们第一个不答应!”
陈秀莲说着说着,眼圈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