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:“……”
高教授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点菜了。
“老板!一个爆炒腰花,一个溜肝尖,一个鱼香肉丝,再来个花生米!
对了,多放辣!”
都是些最普通的家常菜。
林涛认命地在旁边坐下,屁股只敢沾半个板凳,浑身僵硬。
他手下的四个警卫员,则不动声色地分散在周围。
装作食客,但锐利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张桌子。
菜很快就上来了,分量十足,香气扑鼻。
飘飘立刻被那盘红亮亮的鱼香肉丝吸引了。
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,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,一脸幸福。
就在这时,旁边那两个喝高了的男人,嗓门忽然大了起来。
“我跟你说老王!上面就是太软了!早就该给那脚盆鸡一点颜色看看了!
他妈的,天天在咱们家门口晃悠,蹬鼻子上脸了都!”
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光头男人,一拍桌子,啤酒沫子都飞了出来。
另一个瘦一点的男人,端着酒杯,摇了摇头。
“老李,你懂个屁!现在是打仗的时候吗?
你以为打仗是小孩过家家?我们现在要的是稳定发展!
一打起来,鹰酱肯定要插手,到时候咱们的经济怎么办?
你的房贷,我的车贷,谁来还?”
“还个屁!”光头老李眼睛一瞪,“尊严都没了,还要什么房贷车贷!
咱们现在有东风快递,有航母,还怕他个鸟?
直接给他那个什么出云号干沉!我看他还嚣张不嚣张!”
“你这是匹夫之勇!”瘦男人也来了气,“打沉一艘船容易,然后呢?
全面的经济制裁!港口封锁!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活水平,都要倒退二十年!”
“倒退就倒退!老子宁愿天天啃窝窝头。
也不想看这帮狗娘养的在咱们头上拉屎!”
光头男人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疯了!你知不知道打仗最苦的是谁,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?!”
瘦男人也站了起来,指着对方的鼻子。
周围的食客们都见怪不怪,还有人跟着起哄。
“老李说得对!干他娘的!”
“老王说得也有道理,没等打有钱有权的就跑国外了。
不是还得我们这些贷款没还完的牛马上?”
整个饭馆里,乱哄哄一片。
林涛紧张得汗都下来了,他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上。
准备随时冲上去把那两个醉汉分开。
这要是动起手来,伤到教授或者陈海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陈海却靠在椅子上,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他觉得这场景特有意思。
在701研究院在军校的报告厅。
他听到的都是顶层精英的战略分析。
而在这里,他听到的,是来自民间最底层最朴素,也最真实的声音。
飘飘被吵得有点不高兴,她拉了拉陈海的袖子。
“海哥哥,他们好吵啊,唾沫都喷到菜里了。”
高教授从始至终都笑呵呵地听着。
也不说话,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
眼看那光头老李就要把手里的酒瓶子抡起来了。
林涛噌地一下就要站起来。
“坐下。”
高教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林涛的动作僵住了。
高教授端起面前的茶杯。
吹了吹热气然后把头转向了陈海和林涛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。
“你们两个,说说看。”
“他们俩,谁说的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