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丰是有的。陛下,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?莫非是……”他小心地抬眼。
萧彻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明朗、最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少年得志般的得意和雀跃“朕觉得,阿愿近来胃口有变,独爱酸甜,身形也越发……咳,丰润动人。且她自述体热,食欲不振……种种迹象,岂不正合了有孕之兆?”
赵德胜一听,先是一喜,皇贵妃娘娘若真有孕,那可是天大的喜事!
但随即,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,迟疑道“陛下……娘娘月事……似乎距上次结束,还不到二十日?”
他作为乾清宫总管,虽不敢刻意打探,但娘娘的起居记录、御膳房特殊需求等,他多少知道些皮毛。
按常理,这有孕的反应,似乎……来得也太早、太快了些?
萧彻闻言,脸上笑容微敛,但很快又舒展开,带着一种你不懂的笃定“你懂什么?朕与阿愿体质特殊,情意深重,这胎气来得迅猛些,有何奇怪?再者,阿愿年纪尚小,初有身孕,反应与常人不同也是有的。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理,完全沉浸在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臆想中,“定是朕这些时日的努力,见了成效!”
赵德胜张了张嘴,看着陛下那副笃定又兴奋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“是否宣太医请个平安脉确认一下”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陛下正在兴头上,这时候泼冷水,怕是不妥。
而且……万一呢?
万一真是陛下龙精虎猛,皇贵妃娘娘天赋异禀,这喜讯来得就是这般快呢?
他不敢深想,只得顺着萧彻的话道“陛下所言极是,若真如此,实乃天佑大齐,万民之福!”
“嗯!”萧彻重重颔首,站起身,来回踱了两步,又停下。
对赵德胜郑重吩咐“不过,此事先不要声张,尤其不能惊扰了阿愿。她年纪小,又是头一遭,若知道了,怕是又惊又喜,反而不利于养胎。等再过些时日,胎相稳固了,再悄悄宣太医来请脉不迟。
这段日子,翊坤宫和乾清宫的饮食起居,你要亲自盯着,务必精细再精细,温和再温和,一切以阿愿的舒适和……安胎为重!那些寒凉、辛辣、油腻之物,一概不许呈到阿愿面前!还有,地龙……地龙烧得温和些,莫要太热,免得阿愿燥热不适。”
他事无巨细地交代着,俨然已经以准父皇的身份进入了状态。
赵德胜连连应诺,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可看着陛下那副喜上眉梢、干劲十足的样子,也只能将疑虑压下,全力配合。
交代完毕,萧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柔情,大步流星地朝寝殿走去。他要好好看看他的阿愿,他的……孩儿的母亲。
寝殿内,沈莞刚沐浴完毕,穿着一身轻软的藕荷色寝衣,长发半干,披散在肩头,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游记。
烛光下,她肌肤如玉,眉眼如画,因沐浴而泛着淡淡的粉色,更添娇慵媚态。
萧彻走进来,看到她这模样,心头又是一热,随即立刻告诫自己冷静,她现在不同往日,需格外小心呵护!
他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摸了摸她的手,柔声问“可还觉得燥热?晚膳没用好,现在饿不饿?要不要让人再送些温和的点心来?”
沈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细致关怀弄得有些懵,放下书,眨了眨眼“不热了,沐浴后舒服多了。也不饿,阿兄怎么啦?”她总觉得今晚的阿兄,眼神格外亮,态度格外……小心翼翼?
“没事,朕就是担心你。”萧彻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抚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只珍贵的瓷器,“阿愿,你最近要好好休息,养好身子,知道吗?想吃什么,想做什么,都告诉朕,朕都依你。”
沈莞虽然不明所以,但被他这样温柔对待,心里甜丝丝的,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。
到了就寝时分,两人如常躺下。
或许是白日睡多了,又或许是沐浴后精神尚好,沈莞躺在温暖柔软的被褥里,闻着身边萧彻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,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。
她悄悄侧过身,面向萧彻。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似乎已经睡着。
沈莞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,浓密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还有那总是吻得她意乱情迷的薄唇……
想到他近日来的热情,以及此刻静谧中独处的暧昧氛围,她脸上微微发热,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着。
犹豫了片刻,沈莞鼓起勇气,微微仰起头,将自己的唇瓣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印在了萧彻的嘴角。
温软濡湿的触感传来,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。
萧彻其实并未深睡,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身体微微一僵。
沈莞见他没反应,以为他睡熟了,胆子便大了些,伸出舌尖,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唇缝,小手也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胸膛,隔着寝衣,轻轻摩挲。
这简直是火上浇油!
萧彻几乎是用了毕生的自制力,才强行压下身体瞬间燃起的燥热和冲动。
他猛地睁开眼,一把捉住沈莞作乱的小手,另一只手迅速拉过锦被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