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昀走了进来,恭敬行礼:“臣弟参见皇兄,皇兄万福金安。”
“平身。”萧彻放下朱笔,抬眸看他,“三弟一路辛苦。”
“为皇兄贺寿,不敢言苦。”萧昀躬身道,“臣弟先来请安,稍后再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。”
萧彻点点头,问了问晋阳封地的情况,萧昀一一作答,言辞谨慎,滴水不漏。
正说着,外头又传来通报:“陛下,安王殿下求见。”
萧彻挑眉:“宣。”
萧烈抱着儿子大步走了进来,一进殿就笑道:“皇兄!臣弟给您请安来了!”
声音洪亮,震得殿内都有回声。
萧彻看着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,唇角微扬:“二弟也到了。”
“刚到!”萧烈放下儿子,按着他的小脑袋,“快,给你皇帝伯伯磕头。”
萧锐乖巧跪下,奶声奶气:“锐儿给皇帝伯伯请安,皇帝伯伯万福金安!”
萧彻看着这虎头虎脑的小侄子,眼中闪过一丝柔和:“起来吧。”
萧锐爬起来,好奇地打量着龙椅上的皇帝伯伯,唔,长得真好看,就是...有点严肃。
“皇兄,”萧烈笑道,“臣弟刚到府里,听说三弟已经进宫了,连忙就赶来了。没打扰您吧?”
这话说得直白,萧彻眼中笑意更深:“无妨。”
萧昀在一旁垂眸,心中冷笑:这个二哥,还是这么...。
“走,”萧彻起身,“随朕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。”
三人正要往外走,刚出殿门,却见一道浅碧色的身影正从廊下经过。
是沈莞。
她刚要去慈宁宫请安。听见动静,转头看来,正对上萧彻的目光。
“阿愿。”萧彻温声唤道。
沈莞福身:“陛下。”
萧烈眼睛一亮。
这...这就是那位宸皇贵妃?
他早就听说皇兄独宠这位娘娘,今日一见...
怪不得。
这般容貌,这般气度,别说皇兄,就是他见了,都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他福至心灵,连忙上前,行了一礼:“臣弟见过皇嫂!”
这一声“皇嫂”,叫得响亮又自然。
沈莞愣住了。
皇...皇嫂?
按规矩,只有正宫皇后才能被称为皇嫂。她虽是皇贵妃,位同副后,可终究不是皇后...
她下意识看向萧彻。
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,却没纠正,只温声道:“阿愿,这是朕的二弟安王,三弟景王。”
又对两位弟弟道:“这是宸皇贵妃。”
萧昀也上前行礼,恭敬却不失分寸:“臣弟见过皇贵妃娘娘。”
沈莞这才回过神,福身还礼:“安王殿下,景王殿下。”
萧烈见此,心中更确定了皇兄这是动了真心了。不然以皇兄的性子,绝不会允许有人逾矩称皇嫂。
他心中暗笑,面上却一副热情模样:“皇嫂不必客气。臣弟常年在云苍州,难得回京,往后还要请皇嫂多多关照。”
沈莞脸微红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正尴尬间,一个小脑袋从萧烈身后探了出来。
萧锐仰着小脸,看着沈莞,眼睛亮晶晶的:“皇伯娘...你真好看,像仙女一样。”
奶声奶气,真诚无比。
沈莞低头看着这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心中涌起一股喜爱。她蹲下身,与他平视,柔声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我叫萧锐!”男孩脆生生道,“今年四岁了!”
沈莞笑了,从身上褪下一枚羊脂玉佩,那是太后前几日赏的,触手温润。她将玉佩递给孩子:“这个送给你,好不好?”
萧锐眼睛更亮了,却没立刻接,而是抬头看父亲。
萧烈笑道:“皇伯娘给的,就收下吧。快谢谢皇伯娘。”
萧锐这才接过玉佩,甜甜道:“谢谢皇伯娘!”
沈莞摸摸他的头,眼中满是温柔。她想起小侄儿安安,也是这般可爱。
他们一行人往慈宁宫去。
路上,萧锐一直牵着沈莞的手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沈莞耐心听着,不时回应几句,气氛温馨融洽。
萧彻看着这一幕,眼中神色愈发柔和。
到了慈宁宫,太后见两个王爷都来了,又带着孙儿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赏了萧锐一对赤金长命锁,又赏了安王、景王各一份厚礼。
萧锐得了赏赐,开心得不得了。他看看太后,看看沈莞,最后目光落在萧彻身上。
小脑袋转了转,忽然迈着小短腿跑到萧彻面前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仰着脸,奶声奶气:
“皇帝伯伯!皇奶奶和皇伯娘都给我礼物了,还差您的!”
众人:“......”
萧烈差点笑出声,连忙捂住嘴。
萧彻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团子,那张小脸上满是期待,眼睛眨啊眨,像只讨食的小狗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忍不住,唇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“赵德胜,”他吩咐,“去库房,把那套白玉九连环取来。”
赵德胜笑着应下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