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样的美人注视着、夸奖着...她忽然理解为什么那些话本子里,皇帝会对宠妃那般痴迷了。
若她是男子,怕也要把江山捧到这样的人面前。
“多、多谢娘娘夸奖...”冯婉瑜努力维持镇定,可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她看着沈莞温柔的笑容,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若能在这样的美人面前表现一番...
“娘娘,”冯婉瑜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脱口而出,“妾身骑射尚可,今日愿为娘娘猎一头鹿来!”
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。
她在干什么?在竞争对手面前献殷勤?李知微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可看着沈莞那双清澈的眼眸,她又觉得...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
这样神仙般的人物,合该被所有人捧着。
沈莞果然笑了,眉眼弯弯:“那便劳烦冯采女了。不过要注意安全,莫要逞强。”
“是!”冯婉瑜心头一热,整个人都振奋起来。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,是匹枣红色骏马,名唤“赤焰”,是她特地递消息让她爹从府中带来的,性子烈,但与她极熟。
翻身上马时,冯婉瑜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沈莞一眼。
沈莞正含笑看着她,阳光洒在她脸上,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。
冯婉瑜看得失了神,手上动作便慢了一拍。赤焰久不见主人,本就兴奋,此刻感觉缰绳一松,忽然扬蹄嘶鸣——
“啊!”冯婉瑜惊呼一声,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!
“冯采女!”沈莞脸色一变,快步上前。
周围女眷也惊呼起来,侍卫们连忙围上来。
冯婉瑜摔在草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好在草场柔软,摔得不算重,只是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别动。”沈莞已蹲在她身边,声音沉稳,“让太医看看。”
随行的太医很快赶来,仔细检查后,松了口气:“回娘娘,冯采女只是脚踝扭伤,未伤及筋骨。敷药静养几日便好。”
冯婉瑜躺在地上,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太丢人了!太丢人了!
在宸皇贵妃面前夸下海口,结果还没上马坐好就摔了下来...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!
她想起方才沈莞关切的眼神,想起周围女眷们或同情或偷笑的表情,真想当场晕过去算了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沈莞轻声问。
冯婉瑜咬牙,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站起,右脚却不敢用力,一瘸一拐的。
沈莞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,却很快掩去,温声道:“既伤了脚,今日便好生歇着吧。围猎之事,来日方长。”
冯婉瑜低着头,声音细如蚊蚋:“妾身...让娘娘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沈莞伸手,替她拂去肩头草屑,“本宫今晚让人给你送些烤肉来,算是...慰劳伤患。”
冯婉瑜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喜:“真的?”
“自然。”沈莞微笑,“好好养伤。”
说罢,转身走向踏雪,在侍卫的搀扶下翻身上马,动作优雅流畅。
她策马在草场上缓行了一圈,月白的身影与雪白的马匹融为一体,美得像一幅画。
女眷们纷纷上马跟随,很快,草场上便是一片欢声笑语。
冯婉瑜被丫鬟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往回走,眼睛却一直追随着沈莞的身影。
直到那抹月白消失在视线中,她才收回目光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宸皇贵妃...要给她送烤肉呢。
那样神仙般的人物,竟还记挂着她这个摔下马的采女...
“姑娘,您还笑呢?”春燕在一旁小声嘟囔,“这下可好,秋猎才第一天,您就把脚崴了。还怎么...怎么争宠啊?”
冯婉瑜瞪她一眼:“你懂什么!”
她顿了顿,看着沈莞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着奇异的光:“那样的美人...我若是皇帝,江山都要送到她面前,日日宠幸。”
春燕:“......”
她家姑娘是不是摔坏脑子了?
冯婉瑜却不管她怎么想,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小帐,心情莫名地好。
傍晚时分,狩猎的队伍满载而归。
萧彻果然猎到了一头黑熊和两只猛虎,周宴猎得一头雄鹿,冯猛则射杀了一头野猪。其余武将也各有收获,草场上堆满了猎物,场面壮观。
论功行赏时,萧彻将一柄镶宝石的匕首赏给了周宴,他猎得的雄鹿最为健壮漂亮。其余人等也各有赏赐。
晚宴设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,篝火熊熊,烤肉的香气弥漫四野。武将们围坐畅饮,说起白日狩猎的惊险,豪情万丈。
女眷这边另设宴席,太后坐于上首,沈莞在侧。烤鹿肉、烤野猪肉、烤山鸡...各种野味摆满了长案,新鲜肥美。
宴至半酣,沈莞轻声对云珠吩咐了几句。云珠点头,退了下去。
不多时,几个宫人端着食盒来到冯婉瑜的小帐外。
“冯采女,宸皇贵妃娘娘赏的。”为首的太监恭敬道。
冯婉瑜正坐在帐中揉脚,闻言忙让春燕扶她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