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时,对最后一根稻草的、近乎绝望的探寻。
汪楠感到喉咙发干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,也不能再有任何侥幸。他必须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,哪怕只是……一个方向,一个可能。
“叶总,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的声音说道,“常规的调查和反击,需要时间,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对手的攻势是立体的,我们的反击也不能只停留在正面。刘文瀚是关键,但他现在被保护得很好。Elea&bp;Zhao和‘灰犀牛’很专业,短时间很难找到硬伤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有一个人,或者说,一股力量,可能被我们忽略了,也可能……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快速切入的突破口。”
叶婧终于转过头,看向他:“谁?”
“方佳。”汪楠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,“她现在是Elea和‘启明’之间的粘合剂,也是‘元象’这个未来可能接手‘新锐’资产平台的操盘手。她看起来左右逢源,但恰恰因为身处多方利益交汇点,也最可能成为最薄弱的环节。她对叶老手稿的执念,她对‘元象’成功的渴望,她与Elea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分配矛盾,甚至……她与‘启明’李明远之间,是否真的那么‘合作无间’?这些,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。”
叶婧的瞳孔微微收缩,显然在快速思考汪楠的话。
汪楠继续道,语速加快:“我们不需要立刻扳倒Elea或‘启明’,那太难。但如果我们能设法……离间方佳与他们之间的关系,或者,让方佳觉得,继续跟着Elea和‘启明’一条道走到黑,风险远大于收益,甚至可能成为弃子……那么,这个看似坚固的联盟,就可能从内部出现裂痕。方佳手里,很可能掌握着Elea或‘灰犀牛’某些不愿曝光的秘密,或者刘文瀚提供给她的、尚未抛出的‘终极黑料’。如果我们能让她‘转变立场’,或者至少让她‘保持沉默’、‘暂时中立’,就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喘息空间,甚至可能获得反击的弹药。”
“让她转变立场?”叶婧冷笑一声,带着深深的讽刺和疲惫,“汪楠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方佳是什么人?她为了我父亲那些手稿,可以跟我翻脸。为了她的‘元象’,可以跟Elea那种人合作,甚至算计到我头上。你拿什么去离间她?拿什么让她‘转变立场’?感情?利益?还是……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?”
“是恐惧,叶总。”汪楠迎着她讥诮的目光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是让她看到,继续走下去,前面不是金光大道,而是万丈悬崖。Elea&bp;Zhao是什么人?是真正的资本秃鹫,吃人不吐骨头。方佳或许以为自己在利用Elea,但最终很可能被吃干抹净,连‘元象’都可能被夺走。‘启明’更是只想攫取叶老手稿的价值,对方佳那些理想主义的‘元象’构想,未必真有耐心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”
汪楠向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,目光灼灼:“方佳对叶老手稿的执着,根源在于她对叶老的尊敬,甚至可能……有某种未完成的情感或承诺。这是她最大的软肋,也是她和Elea、‘启明’本质上的分歧。Elea和‘启明’只想掠夺和利用手稿的价值,而方佳,至少在她自己看来,是想‘保护’和‘实现’叶老的理想。如果我们能让她相信,继续与虎谋皮,最终会彻底玷污和毁灭叶老留下的东西,甚至会让她自己成为毁灭者的帮凶……这,或许能触动她。”
叶婧沉默了,她看着汪楠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怀疑,有审视,但也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震动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佳对她父亲的复杂情感,也清楚方佳性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理想主义。汪楠的话,像一把钥匙,试图打开一扇她从未想过、或者不愿去想的门。
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”良久,叶婧缓缓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方佳不傻,她现在恨我入骨,对你也未必有多少信任。你去接触她,试图离间,稍有不慎,不仅会打草惊蛇,还可能被她反过来利用,甚至……被她和她背后的势力,吞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汪楠坦然承认,“但这是我们目前,唯一可能快速见效、且成本相对较低的破局方向。正面战场我们已经节节败退,需要奇兵。我愿意去尝试,但需要您的授权,以及……一些必要的‘工具’。”
“什么工具?”
“方佳目前最在意的是什么?是‘元象’的A轮融资,是确保能顺利接手‘新锐’的优质资产,是Elea和‘启明’对她的‘支持’承诺。”汪楠思路清晰,“我们需要制造一些‘迹象’,让方佳对这些承诺产生怀疑。比如,Elea的资金可能并不像承诺的那么可靠,或者另有更优先的投资目标;‘启明’可能在技术评估小组中,有将‘元象’排除在外的私下安排;甚至……我们可以‘泄露’一些信息,暗示Elea和‘启明’之间,有绕过方佳、直接瓜分‘新锐’技术资产的秘密协议。这些信息不需要完全真实,但必须看起来合理,有迹可循,能击中她的疑虑点。同时,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、能接触到方佳,并且让她至少愿意听进去几句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