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“等候通知”孤零零地躺着。叶婧那边,似乎真的将他彻底“遗忘”了,这种未知的静默,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不安。
晚餐时间,汪楠没有去餐厅,而是叫了客房服务。独自吃完简单的晚餐后,他百无聊赖,打开电视,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。心思却完全不在电视节目上,反复回想着方佳此行可能的目的,以及自己贸然跟来的决定是否明智。
大约晚上九点多,他听到隔壁方佳房间的门响了一下,接着是方佳略显疲惫但清晰的声音:“……好,那明天上午九点,在工作室见。资料我今晚会再看一遍……嗯,律师那边也确认好了……好,明天见。”
她回来了。汪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。看来与工作室的初步沟通结束了。
他正犹豫是否要发个信息问候一下,或者干脆去敲门聊聊(以表达感谢和探听虚实),却听到方佳那边似乎又接起了一个电话。酒店的隔音似乎不算太好,加上夜晚安静,隔壁隐约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起初只是模糊的低语,听不真切。但很快,方佳的声音似乎提高了一些,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怒意:
“……我当然知道时间紧迫!但你们那边的‘技术评估’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结果?!刘文瀚那个蠢货,他以为偷偷复制了部分数据跑到慕尼黑,找个三流实验室就能绕过我们?……我告诉你,没有我这边提供的核心构架验证参数,他们就算拿到了碎片化的数据,也只是一堆废码!……对,叶婧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,专利异议只是开胃菜,她肯定在查刘文瀚……我们必须赶在她前面,拿到完整的、可验证的链式证据,把‘新锐’彻底钉死,才能确保‘元象’接手时没有后患!……‘元象’的A轮必须万无一失,Elea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‘启明’最近对叶婧父亲手稿的紧逼,也给了我们机会……”
声音到这里,似乎又压低了下去,变成了模糊的、快速的低语。但仅仅这清晰的几句,已如惊雷般在汪楠耳边炸响!
刘文瀚!复制数据!慕尼黑!核心构架验证参数!钉死“新锐”!确保“元象”接手!Elea!A轮!“启明”对叶婧父亲手稿的紧逼是“机会”!
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被这无意中偷听到的、来自方佳本人之口的几句话,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串联了起来!原来,刘文瀚不仅仅是“吃里扒外”去寻求个人后路那么简单!他是在方佳(或者说方佳代表的势力)的指使或配合下,窃取“新锐材料”的核心技术数据!而方佳的目的,竟是要利用刘文瀚窃取的数据,结合她手中掌握的、似乎能验证数据真实性的“核心构架验证参数”,坐实“新锐材料”的技术问题或产权瑕疵,从而在关键时刻(可能是“新锐”因专利纠纷和创始人背叛而崩盘时)让“元象实验室”以某种方式(低价收购?技术合作?)接手其核心资产!而这一切,都是为了推动“元象”的A轮融资,吸引像Elea&bp;Zhao(或许还有“启明”?)这样的资本!叶婧父亲手稿引发的风波,竟被方佳视作了浑水摸鱼、加速行动的“机会”!
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商业竞争或私人恩怨?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针对叶婧和“新锐材料”的阴谋!方佳不仅仅是知情者或利益相关方,她很可能就是幕后重要的策划者和推手之一!而她之前对汪楠展现的所有温柔、理解、共情和“港湾”,此刻都蒙上了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影——那是猎手对猎物的安抚,是棋手对棋子的笼络,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、更高级也更危险的“趁虚而入”!
汪楠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心脏狂跳,手心瞬间沁出冷汗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方佳显然是在和她的同谋(或许是技术或法律方面的专家)通话,讨论如何利用刘文瀚窃取的数据,以及她掌握的“验证参数”,来彻底搞垮“新锐”,为“元象”铺路。她的语气是如此冷静、果决,甚至带着一种对刘文瀚的轻蔑和对叶婧处境的冷酷利用,与平日里那个温柔知性、善解人意的方佳判若两人!
通话似乎结束了。隔壁房间传来方佳走动的脚步声,接着是浴室放水的声音。汪楠屏住呼吸,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而不仅仅是一次隔墙有耳的偷听。他想起刚才方佳提到“资料今晚会再看一遍”,那些资料,会不会就在她的房间?她会不会在通话中提到某些关键信息,被记录在手机、电脑,或者……其他设备上?
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。他需要进入方佳的房间,寻找可能的证据。但如何进入?方佳现在在洗澡,这是最佳时机。但门锁着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酒店的结构。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,都有阳台。或许……阳台是相通的?或者间隔不远?许多酒店为了美观或结构,相邻房间的阳台可能距离很近,甚至只有矮栏相隔。
他悄悄拉开自己房间的阳台门,寒冷的湖风立刻灌了进来。他探身出去,快速观察。果然,他房间的阳台与方佳房间的阳台相邻,中间只隔了一道约一米多高的、装饰性的铁艺栅栏,栅栏间隙不算小。栅栏下方是酒店的外墙,下面是数层楼高的落差,但两个阳台的地面基本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