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得多,其中用红线清晰地标出了几条隐秘的资金流转路径,最终指向海外几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壳公司。
“华晟抽调资金,不是用来直接竞购盛达,”叶婧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,“至少,不完全是。他们的目标,是盛达上游的一家关键精密部件供应商——‘精工科技’。这家公司规模不大,但掌握着几项盛达核心产品不可或缺的专利和独家生产工艺。华晟通过海外壳公司,正在与‘精工科技’的控股家族接触,意图收购其控股权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!这一招太狠了!如果让华晟控制了“精工科技”,就等于扼住了盛达的咽喉。无论最终谁收购盛达,都不得不看华晟的脸色,甚至需要付出更高昂的代价来保证供应链安全。这对叶氏的收购计划,是致命的威胁!
“叶总,这消息……”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让人从特殊渠道确认的。”叶婧打断他,没有解释渠道来源,但她的语气让人毫不怀疑其真实性,“华晟这一手,是典型的‘围魏救赵’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‘釜底抽薪’。他们未必想自己吞下盛达,但绝对不想让我们轻松得手。控制了‘精工科技’,进可亲自下场竞购,退可作为筹码,在我们与启明之间待价而沽,甚至可以在我们收购成功后,长期卡我们的脖子,获取超额利益。”
汪楠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脉络,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他们还在为华晟那笔不明用途的资金猜测纷纭时,叶婧已经看到了棋盘十步之后的杀招。这种信息获取能力和战略眼光,令人胆寒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叶婧显然拥有他们这个层级根本无法接触的、深不见底的信息网络和调查资源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一位项目经理焦急地问,“收购‘精工科技’?可那会打草惊蛇,而且华晟已经占了先机。”
“为什么要收购?”叶婧反问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‘精工科技’的控股家族,老爷子身体不好,一直想套现去国外养老,但几个子女对出售方式和价格分歧很大,尤其是小儿子,想自己接手经营。华晟开出的条件,是整体收购,家族出局。这是我们机会。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在汪楠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,然后继续道:“联系‘精工科技’的小儿子,给他提供一笔过桥贷款,支持他进行管理层收购(MBO),我们做隐名股东。条件有两个:第一,与盛达签订长期独家供货协议,价格锁定;第二,未来如果我们成功收购盛达,他必须支持将‘精工科技’并入盛达体系,他可以保留部分股权和运营权。这样,既能阻断华晟的企图,又能将潜在威胁变成我们的盟友,甚至未来资产。”
这个方案堪称精妙!以较小的代价(一笔过桥贷款),四两拨千斤,不仅化解了危机,还可能额外收获一枚重要棋子。更重要的是,操作隐蔽,不会立刻引发与华晟的正面冲突。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和叶婧提出的解决方案。震惊、钦佩、后怕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“周总监,”叶婧看向周明远,“这件事,你亲自抓,要快,要保密。用你在海外的那个离岸基金操作,不要直接经公司账。汪楠,”
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汪楠身上,语气平静无波:“你配合周总监,负责‘精工科技’小儿子那边的背景调查和初步接触方案,明天中午之前给我。你不是擅长‘理解人性’吗?看看怎么能打动那位想证明自己、又不想完全卖掉祖业的少爷。”
“是,叶总!”汪楠立刻应下,心脏狂跳。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,更是一种无形的“解围”和“正名”。叶婧当着所有核心成员的面,将如此重要、如此隐秘的任务交给他配合周明远,这本身就是一种强有力的姿态。她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,汪楠是她信任且要用的人,之前的那些刁难和排挤,可以适可而止了。
果然,汪楠能感觉到,会议室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瞬间变了。之前的质疑、疏离、甚至幸灾乐祸,都被震惊和一种复杂的敬畏所取代。叶婧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和雷霆手段,已经足够震慑所有人。而她将汪楠纳入这个核心操作,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。
“另外,”叶婧似乎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,目光扫过刚才在周明远会议室里质疑汪楠“画大饼”的赵经理,“关于张盛达的‘企业灵魂’问题,汪助理之前的思路方向是对的。但具体到谈判条款,法务和风控要提前介入,把各种极端情况下的风险对冲方案都做出来,不要留任何被对方反制的漏洞。赵经理,你经验丰富,这部分你牵头,和法务部、风控部一起,尽快拿出东西。”
赵经理的脸色微微一白,连忙点头:“是,叶总,我马上安排。”
叶婧没有再看他,而是转向周明远:“整体谈判策略,按我们之前定的方向推进。华晟这件事,是个插曲,处理好,说不定能变成我们的助攻。散会。”
她站起身,率先离开了会议室,王助理紧随其后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,然后才响起松气声和低低的议论。周明远走到汪楠身边,低声道:“按叶总吩咐的,抓紧时间。需要什么支持,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