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,可以探讨一种更灵活的股权架构,在保证我们核心利益的前提下,给予他更大的技术决策空间。我们需要让他相信,叶氏不是来‘收割’的,而是来帮助他实现技术理想的‘伙伴’。”
这个提议很大胆,甚至有些冒险。立刻有高管提出质疑:“这会不会太迁就他了?而且,技术决策权如果过度下放,风险如何控制?”
汪楠正要回答,叶婧却先开口了,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:“汪助理的思路,值得尝试。张盛达不是普通的商人,用普通商业谈判的逻辑对付他,效果有限。周总监,”
她看向周明远:“你牵头,汪楠协助,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‘技术共鸣’方案,重点是展示我们对盛达核心技术的深刻理解,以及未来共同发展的愿景。股权架构可以灵活设计,但最终控制权和退出机制必须在我们手里。另外,查清楚硅谷那家公司的底细,以及他们和张盛达接触到了什么程度。散会。”
会议结束,汪楠感到后背出了一层细汗。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这次临场发挥,固然展现了他的价值,但也将他与这个棘手难题绑得更紧。成则有功,败则首当其冲。
他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会议室。叶婧却叫住了他:“汪楠,你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迅速离开,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。叶婧从主位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午后略显炽热的阳光。
“刚才说得不错。”她开口,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看来那五百万,没白给你压力。”
汪楠心里一动,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提及那笔钱。“是叶总给的机会。”他谨慎地回答。
叶婧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审视了几秒。“张盛达这件事,就按你的思路去推进。周明远负责技术和谈判细节,你负责……理解张盛达这个人。我要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,害怕什么,梦想什么。不仅是商业报告,我要看到他的心理侧写。”
“是,叶总。”汪楠应道。这个任务更微妙,更深入,也更危险,意味着他要更深地卷入这个复杂的博弈。
“还有,”叶婧顿了顿,走到他面前不远处。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西装套裙,衬得肤色愈发冷白,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似乎比平日更清晰一些。“今晚我要见一位重要的客人,对方是德国工业基金的代表,对盛达的技术应用场景很感兴趣。你跟我一起去,有些技术细节,你来讲更合适。七点,地下车库,我的车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而且,是让他以近乎“心腹”的身份,参与她私人的、高层次的商务应酬。这又是一个明显的信号。
“好的,叶总。”汪楠压下心中的波澜,点头。
“嗯。”叶婧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,“去准备吧。晚上精神点。”
汪楠离开会议室,走向洗手间。他需要洗把脸,冷静一下。今晚的场合非同小可,他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他走进空无一人的高层专用洗手间。这里极其安静,装修奢华,巨大的镜面光可鉴人。他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扑了扑脸,试图驱散脑中的纷乱思绪。抬起头,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复杂、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的年轻人。
忽然,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洗手台靠近内侧的角落,一点极其细微的、不同寻常的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不是水渍,而是一小片非常淡的、偏珊瑚色的印记,已经半干,在黑色的台面上并不显眼,但仔细看,能看出一点膏体的质地和淡淡的珠光。
是口红印。
而且,这个颜色和质地……汪楠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。他今天上午在电梯里遇到叶婧时,她似乎涂的就是这个色号的口红,一种看起来很自然,但细看带有细微珠光的珊瑚粉色。他当时并未特别注意,但此刻,这个印记与他记忆中的颜色微妙地重合了。
叶婧刚才用过这个洗手间?高层会议室这一层,有她独立的专属洗手间和休息室,她通常不会使用员工区域的洗手间。除非……是刚才开会前后,她临时需要,或者她的专属区域正在维护?
但这印记的位置……太靠内侧了,不像是洗手时不小心蹭到的。倒像是有人身体微微前倾,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妆容时,手包或者化妆镜不小心蹭到了台面。又或者……是别的什么动作留下的?
一个荒诞却又令人心跳加速的联想不受控制地闯入汪楠的脑海:会不会是叶婧在会议结束后,独自在这里停留了片刻?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时,手袋的金属边缘或者化妆盒的角落,无意中留下了这个痕迹?她刚才叫住他单独说话时,身上那股比平日稍清晰一些的冷香,此刻似乎也找到了来源——或许正是在这里补过香水?
这个小小的、即将消失的痕迹,像一把无形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扇窥探的缝隙。它无声地诉说着,那个在会议上冷静决策、气场强大的女总裁,在独处的片刻,也是一个会对镜整理妆容、会有私人气息流露的、活生生的女人。
这个认知,让汪楠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,以及更深的惶恐。他看到了她盔甲下极其细微的一丝裂缝,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