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就是个孩子,净说孩子话。
“脸也是黑的呀。”周若又说,这下她才起身走到玉大夫前面,仔细看。
“看不太清,你蹲下。”周若扯了扯玉大夫的衣摆。
玉大夫本来就身子不太爽利,不想跟孩子玩闹,于是他说:
“小姐,老夫身子不太舒服,就不蹲了吧。”虽然这么说,但是玉大夫还是微微弯下身子。
周若总算看清了些,“你中毒了呀?”
但是她又觉得这个毒甚是奇怪,只是围绕在头顶一圈,绝对不会往脖子以下走。
“小姐,你看你又说孩子话,我是大夫,我中没中毒,我自己难道不知道?”
玉大夫更加坚信自己的怀疑了,他认为周若根本不懂医术,一来就说他中毒。
赵尽忠听见周若的话,心里开始谨慎起来。
他也凑近玉大夫,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,跟旁人似乎没有太大区别。
可是周若说玉大夫中毒,肯定不会胡说,毕竟近几日玉大夫确实身体不适。
“若若,你可看清了,是中毒?”赵尽忠小心确认。
“嗯!那些黑黑的东西一直在玉大夫的脸上转圈圈。”
周若盯着玉大夫脸上的黑气,眼睛跟着黑气转,转了几圈她也快晕了。
“小姐,这里烛光太暗,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
玉大夫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孩子的话。
他更接受不了这么小个孩子会医术,还能治好自己一直都治不好的少将军。
周若摇摇头说:“那些东西跑得好快,我看得头都快晕了,玉大夫,你头不晕吗?”
“老夫近日确实头晕,但老夫脸上并没有什么东西,小姐就不要再拿老夫寻开心了。”
玉大夫依旧反驳。
“那些黑子还咬着你的脑袋,你不痛吗?”周若又问。
“头……”玉大夫下意识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,“是痛,可……”
“这里呢?”周若用手指点了点玉大夫胸口,她看到这个位置堵住了。
“这里……”玉大夫早时就感到胸闷。
“还有这里呢?”周若蹲到地上,用手指点了点他的一只脚背问他。
玉大夫不出声了,他感觉不到脚背有什么问题,但是这几日他的脚经常抽搐是真的。
见玉大夫不说话,周若用手指在玉大夫的脚背上用力一按。
“哎哟!”玉大夫一声惨叫,直接坐倒在地,疼得差点晕过去。
赵玉成听见玉大夫的这一声,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查看情况。
“若儿,你做了什么?”赵玉成很是疑惑。
“玉大夫被那些小黑子欺负了,我正在把它们找出来呀。”
周若这一按,玉大夫再这么一反应,她已经知道该如何对治了。
赵玉成看看周若,又看看玉大夫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一个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大夫,一个是半个神医女儿,到底该听谁的?
赵尽忠自始至终都没怀疑周若的判断,他问周若:“若若,你能治好玉大夫是不是?”
“嗯!我可以把那些小黑子给赶出来哟。”周若点点头说。
“玉大夫,你可愿意让若若医治?”
赵尽忠刚才已经看出了玉大夫对周若的质疑,此刻他出于尊重,先征求玉大夫的意见。
玉大夫又开始胸闷,头晕,他颤抖着手,指着自己被按的脚面说:
“治!给我治!”
他倒要看看,这个几岁大的孩子,如何给他“治毒”!
周若从怀中掏出针包,刚一打开,玉大夫看到针包中的针时,愣住了。
行医这么多年,银针的材质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周若手中这套银针,在打开针包的时候就有银光散出,比帐内的烛光还要亮眼几分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银针,难道是传说中的纯银之针?
可周若是个孩子,她怎么会有这种针?
这种银针他只在书上看到过有记载,但是从未真正见过。
他记得书中对这种银针的描述是:
“若非内功深厚者无法驾驭也。凡人用之,或用不了,或损伤患者筋脉。”
也就是说,这是修道之人才能使用得了的银针,可眼前之人是个孩子。
玉大夫正思考之际,就听见周若说话,她手中正捏着一支银针。
“哥哥,你帮我脱。”周若指着玉大夫的脚,意思是想让赵尽忠帮把鞋袜脱下来。
赵尽忠配合着她,脱下了一边鞋袜。
“咦...好臭哦!”周若撇过脸捏着小鼻子很是嫌弃。
“哥哥,两边都要脱掉。”
赵尽忠屏住呼吸,忍耐着把另一只鞋袜也脱下。
玉大夫挣扎着坐起来,凑近了看,“小姐,你手上的针,可是纯银之针?”
“对呀!”周若捏住针,准备朝玉大夫的脚背上扎去。
玉大夫思绪愈发混乱,他觉得周若的玩笑开得有些大了。
他迅速将脚往回抽,这针如果被周若歪打正着地扎进他的筋脉,他不就废了?
他可不能把性命交到一个玩闹的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