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这么想着,刚刚耷拉的脑袋突然就抬了起来。
暗淡的双眼也恢复了神气。
她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跑:“四巧,我先去看哥哥啦!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不见。
徒留四巧在屋内看着周若的背影感慨道:“一大清早的,奇奇怪怪,还挺可爱。”
周若一蹦一跳地来到武德院,照例还是先摘果子吃。
“小姐今日想吃橘子还是苹果呀?”
武柏很会来事,早早就摸清了周若的喜好。
“今日吃苹果吧!”
周若站在苹果树前,指着树上半红半青的苹果对武柏说。
“好的小姐,小的这就给您摘。”
武柏摘了三个较红的苹果递给周若,周若只拿了两个。
“这个赏你啦!”
周若一手一个苹果,大摇大摆地往正屋走去。
武柏看着手中剩下的苹果,心里淌过一阵暖流,他轻声自语:“小姐待我真好。”
周若咬着苹果,囫囵吞枣地吃着,跨进门槛的同时就冲屋内喊道:
“哥哥,我来啦!”
赵尽忠很早就醒了,但比他更早醒来的是此时床前的玉大夫。
听见周若明朗的声音,赵尽忠坐在床上,向门口看去。
看到周若的瞬间,双腿上银针带来的不适替换成温和的笑颜,展露在周若面前。
周若看得有些晃神,原来恢复了身体的哥哥,竟帅成这样!
褪去了惨白的底色,渐渐恢复了元气。
中气填补回来后,赵尽忠整个人的气色由里到外的泛红。
“若若来啦?”赵尽忠声音很柔和,与以往都不同。
就连在给他扎针的玉大夫都感觉到了不一样。
周若的思绪被赵尽忠的话给拉了回来,她吃着苹果走到了床前。
“假大夫,你又在给哥哥扎针呐?”
玉大夫抬头看了周若一眼,又低头回去仔细调整针位。
然后才轻声笑道:“小姐记性不太好,莫不是忘记了老夫姓玉,不姓贾。”
周若很想告诉他,这么扎针对哥哥站起来帮助极微。
但她又不想太过张扬,怕玉大夫嫉妒她,恨她。
也怕像上一世那样,被人害死。
她只好坐在一旁,看着玉大夫那些无用的动作,耐心等他做完。
又过了一刻钟,玉大夫才扎完针。
周若看着赵尽忠双腿上密密麻麻的银针,轻叹着气,摇了摇头。
赵尽忠看出周若似乎有话却不敢说。
于是他想办法支开玉大夫:“玉大夫辛苦了,偏房有茶点,您先去用些早膳吧。”
玉大夫来得早,捣鼓了这么一阵,也累了。
“哎好,少将军,老夫过一会儿再来取针。”
“有劳玉大夫。”
玉大夫走后,周若坐近赵尽忠,那些银针让她觉得头大。
“若若,你......”
没等赵尽忠说完话,周若直接从他腿上取下银针。
两根扎在他腰间穴位,两根扎手腕,两根扎脚腕,两根扎涌泉。
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八根针各入穴位。
很快,赵尽忠明显感觉到周身气血运行的速度逐渐加快。
他甚至能感觉,气血运行到双腿上瘀堵之处时,有一股力量一点点冲破阻碍。
直至瘀堵之处气血通畅,又继续进攻下一个瘀堵之处。
周若的视线跟着赵尽忠的气血一路巡视。
半刻钟后,她将手指放在赵尽忠的两根脚拇指上,问道:
“哥哥,有感觉吗?动动看。”
赵尽忠将注意力集中到脚拇指上,一使劲,脚拇指动了。
他诧异地看着周若,难以置信,“这?!”
“嘿嘿,有戏!”周若敞开了笑脸,开心地说。
又过片刻,周若指着第二根和第三根脚趾头说:“哥哥,再试试。”
赵尽忠听话照做,四根脚趾头都动了。
“我...我的脚趾能动了?”
玉大夫天没亮就来给他扎针,整了快一个时辰,他都没有任何感觉。
周若给他扎了八针,不到一刻钟,他六根脚趾头都能动了。
“我没有在做梦吧?”
周若将八根针一一取下,收进自己的袖中,说道:
“当然是真的啦!我说过,哥哥很快就能站起来的。”
哥哥再不站起来,她就要死了。
玉大夫回来的时候,看到赵尽忠双眼泛红,眼角处还有些许泪痕。
“少将军怎么了?是不是觉得痛啊?”玉大夫有些担心地问。
赵尽忠微笑着说:“玉大夫,你看。”
玉大夫顺着赵尽忠指的方向看去,便看见他六根脚趾头能动了。
惊讶之色溢于言表:“少将军!这?!能动了?”
“能动了。”赵尽忠很淡定地说,他的惊喜情绪在玉大夫回来之前就已经平复了。
“假大夫的针法还怪好的哦!”周若撑着个硬邦邦的笑脸对着玉大夫。
“那是!老夫的针法那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