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咻咻,黑衣人落地之时一声不吭,抬手之间,手中快弩又接连射出三支弩箭。
三道寒芒如银蛇疾行,分别瞄准了叶三娘眼窝和胸口要害部位!
面对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,叶三娘柳眉轻锁,眼中寒芒乍迸,云袖一挥,打出三枚铁镖。
铛铛铛,一阵金属交击爆鸣转瞬即逝,三枚铁镖连同三支弩箭一同坠落在地。
黑衣人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眼,见对方打落了自己的弩箭,微微有些吃惊,就在她准备重新往箭匣里装箭时,一条海蛇已是从对面抛了过来。
那海蛇张开血盆大口,竖瞳幽冷,露出尖锐的蛇牙,蛇牙上还垂着毒液。
刷,黑衣人急忙抽出腰间战刀,刀光一闪,将那海蛇拦腰劈成两截。
蛇血飞溅,蛇头仍旧大张,在半空中翻滚着坠落在地。
黑衣人索性弃弩不用,竖刀朝着叶三娘斩去,叶三娘见势不妙,扭身抱起一个罐子,朝着黑衣人迎头砸去。
黑衣人举刀直劈,陶罐轰然破碎,但让黑衣人万万没想到的是,陶罐破碎的瞬间,一只只头部巨大的蚂蚁从半空中散落而下。
有的蚂蚁钻进了她的衣服,有的蚂蚁钻进了她的鞋里。
“啊啊啊!”
这些蚂蚁不仅个头比寻常的蚂蚁更大,并且性情凶猛,见肉就咬,每咬一口就往人的皮肉里注入带有麻醉毒素的唾液,让人先疼后麻,而后肢体麻痹。
黑衣人被咬得方寸大乱,惨嚎起来。
她慌忙用手拍打身上的蚂蚁,可这些蚂蚁仿佛着魔了一般,死死缠着她不放。
就算她掐死了身上的蚂蚁,地上的蚂蚁还是成群结队地朝她身上爬,仿佛潮水一般,要将她彻底蚕食。
随着被咬的次数越来越多,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麻木,甚至眼前视线都随之模糊了起来……
咣当一声脆响,黑衣人手中战刀脱手落地,双腿一软,跪倒在了地上,瞳孔涨大,嘴角流出大量的唾液。
“哈哈哈!这可是本夫人从洋人手里重金买来的食人蚁!能把一头牛活生生啃光!你越是挣扎,它们就越疯狂!”
看着黑衣人倒在地上,半个身子都被潮水般密集涌动的蚁群淹没,已然是丧失了反抗能力,叶三娘抱着胳膊哈哈大笑。
“好汉!好汉你快醒醒啊!”
原本见有人闯入和叶三娘交手,周远宁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,可现在看见黑衣人倒在了地上,他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瞬间破灭了。
无论他怎么呼唤,黑衣人都如同睡去了一般,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完了!这下真的完了!”
周远宁瞬间心如死灰。
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突然出现了一只蚂蚁。
“啊!”
蚂蚁一口咬下来,疼得他一个大男人淌起了眼泪。
那蚂蚁的上颚极其锋利,竟然硬生生撕下了一小块皮肉。
虽然只是一小块,但若是一群蚂蚁一起咬呢?
只怕真能将一个人活生生啃成白骨!
……
“周公子应该就在那里面了!”
杨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屋子,压低声对杨骁说道:
“那间屋子是整个水寨的禁地!只有叶三娘能够进入其中!那个女魔头,心如蛇蝎,不知道整天在里面捣鼓些什么东西!”
“每天晚上路过这里,大老远都能听见瘆人的惨叫!只要是进了这间屋子的人,就再没见出来过!”
“有次听那些海盗喝醉了私下说漏嘴,说是这屋子里,有狗头人身的怪物,还有七八个月大的死婴,各种咱们听都没听说过的毒虫,总之邪性得很,咱们若是进去,可得小心一些!”
“总爷,我大哥他该不会已经……”
周远威咬着牙,眼中满是担忧,唯恐自己大哥有个三长两短。
“啊!!”
就在这时,那间屋子里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
“是我大哥!”
周远威一下听出了自己大哥的声音,顿时心弦紧绷。
“事到如今,就是龙潭虎穴,咱们也得闯上一遭!”
杨骁虎目一凛,手中令旗一挥,周远威领着三名军士举着藤牌,架着刀枪,在前掩护。
杨骁和杨风则领着郑大海等二三十名乡民,紧随其后。
砰!
周远威猛地一脚,踹开房门,却不料眼前一黑,一个陶罐迎面朝他砸了过来。
寒芒一闪,他下意识挺枪刺出,陶罐轰然破碎,一只只个头硕大的蚂蚁从半空中如雨撒落。
三名军士急忙以藤牌掩护,但藤牌能抵挡住明枪暗箭,却抵挡不住蚂蚁这样的活物。
那些蚂蚁落在藤牌上,瞬间爬上了军士们举盾的手臂。
“嘶啊!”
被这些蚂蚁咬住的瞬间,饶是经历过杨骁魔鬼训练的军士们也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种疼痛,完全不像是被蚂蚁咬了,而更像是被长矛刺伤。
“总爷!里面有埋伏!”
原本想要破门而出的几名军士,连忙退了回来,而那些蚂蚁也跟着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