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
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民壮,孙振武四人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们突然分不清,眼前这些喊叫着朝他们扑来的到底是真人,还是校场上训练用的木人。
同时又有一些紧张,手心都出了些汗。
实战和训练,有些相似,可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最大的区别在于,眼前这些人,是真正的血肉之躯,一刀砍下去飞溅的是鲜血,而不是木头渣子。
真的要杀人了吗?!
第一次杀人,会是什么感觉呢……
“敌袭,迎击!”
待得敌人进入最佳攻击范围,杨骁目中精芒乍迸,手中战刀高举。
“杀!!!”
当杨骁最后的命令下达,什么恍惚、疑惑、紧张,全都去他娘的鸟蛋吧!
日夜苦练杀人技,只为今朝斩人头!!
杀死对方!
是战兵们心中唯一的念头!
刷刷刷,柳青一连三箭射出,一箭正中刘横咽喉,其余两箭射中另外两名民壮眼窝。
“呃!”
刘横双目圆瞪,捂着喉咙,轰然倒地,手中朴刀还没来得及挥出便“咣当”落地。
他本以为对付区区四个人,完全是手拿把掐,却没想到连对方的边儿都没沾上,就领了盒饭。
死得那叫一个窝囊。
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说什么也不会干这种傻事了,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,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“头儿死了!大家快跑呀!”
刘横倒下的瞬间,一众民壮瞬间大乱。
“窝日恁娘!”
然而当他们冲锋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活命的机会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刘大傻举着藤盾朝着最前排的民壮撞了上去,直接将一个民壮撞飞,手中短刀顺势挥砍,血雨飞溅,劈断了一个民壮的手臂。
“呃呀啊啊啊……”
这一切,仿佛和校场上操练的情景一模一样。
不同的是,木人是不会惨叫的,而这些有血有肉的活人一个叫得比一个大声。
一刀砍下去,血雾和肉沫子,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扑来。
“麻子,快来哟!我给你掰起滴,你快来夺死嘞些猪儿虫!”
罗怀义紧跟在刘大傻藤盾右侧,手中镗钯从藤盾上方探出,利用镗钯的三个铁尖,锁住敌人手中的棍棒和朴刀。
“来咯,来咯,恰刨猪汤咯!!”
位于刘大傻藤牌左侧的孙振武,嘴里的桉树木棍裹着唾沫吐了敌人一脸,麻脸上带着杀猪匠杀猪般的狠劲儿,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洞,一扎一个准儿。
噗呲!噗呲!
每一枪扎出收回,都带起一串血花!
吃辣二人组配合密切,一个钩锁敌方兵器压住敌人头肩,一个趁机下狠手捅敌方心窝子脖颈子,前方又有刘大傻藤盾防护,短兵补刀,压根不给敌人任何近身的机会。
仅仅三个人,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,硬生生挡住了民壮的去路!
即便偶尔有敌人想从后面绕过来,最终也难逃被柳青冷箭放倒的下场。
柳青眸光闪烁,像巡视天宇的猎鹰,绝不放走任何一个漏网之鱼。
在四名训练有素的边军战兵面前,民壮的人数优势,瞬间土崩瓦解,完全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……
羊群数量再多,见到虎狼也只顾逃跑,绝对不敢反抗。
血肉飞溅,残肢遍地。
一个个民壮在惨叫中接连倒下,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,突然胸口就被长枪捅了个窟窿眼。
后排的民壮见势不妙,扭头就跑。
“给我斩尽杀绝,一个都不准放走!”
杨骁一声令下,阵型继续向前推进。
当敌人背对自己时,四名战兵开始了分头猎杀,他们早已杀红了眼,只要是活物统统弄死,疯狂补刀。
因为杨骁在训练时不停往他们脑子里灌输一个铁一般的定律: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
上了战场,我们就不再是人!
而是猛虎,是豺狼,是要吃人肉,喝人血的!
“啊啊啊……”
“饶命啊!”
在一声声求饶和惨叫声中,不消片刻,所有民壮全部成了地上的尸体。
长街的石板上,如泼墨一般淌满了血,红得耀眼。
阳光下,四名战兵拄着兵器,气喘吁吁,浑身浴血,立在那死人堆儿里,宛若一头头虎狼……
“……”
隐藏在暗处的一双双眼睛,看着街上这血腥一幕,无不是目光震颤,难以置信。
区区五个人,动手的还只有四个,竟然就把刘家十几名民壮切瓜剁菜般,全给宰了!
靖海堡的兵,啥时候这么猛了?
“小娥!小娥!我的丫头啊……你在哪儿啊?”
就在这时,柴远山循着动静,从另外一条街赶了过来,手里握着打铁用的铁锤,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。
“爹!我在这儿,我没事!”柴小娥连忙冲柴远山招手。
“闺女啊,快让爹好好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