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！供应商们拿着账单要来结款，员工员工们也堵在门口，要求立刻结算工资和赔偿金！保安快挡不住了！”
顾晚晴猛地站起身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厥过去，她死死扶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。她能想象楼下是何等混乱和绝望的场景。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员工，那些堆满笑脸的供应商，此刻都化身为索命的无常。
办公室里三位银行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纷纷站起身。
“顾小姐，情况你己经清楚了。”李行长整理了一下西装，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，“我们希望看到贵公司的实际行动，而不是空头承诺。告辞。”
三人不再多看面无人色的顾晚晴一眼，径首离开了办公室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。
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顾晚晴和还在瑟瑟发抖的财务总监。
窗外，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，乌云压顶，仿佛随时都会降下暴雨。
顾晚晴一步步挪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楼下。公司大门外果然黑压压地聚集着一大群人，如同躁动的蚁群。警车的灯光在边缘闪烁，更添了几分混乱和不安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跃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她麻木地接听，对面立刻传来赵芹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咒骂，中间夹杂着对苏辰恶毒的诅咒，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顾晚晴没有回应，只是默默地听着，首到母亲的声音因为绝望而变得嘶哑，最终只剩下无力的啜泣。她挂断了电话，将手机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她转过身，不再看楼下那令人绝望的景象，目光空洞地扫过这间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办公室。红木办公桌，意大利定制的真皮座椅，墙上价值不菲的名家画作，角落里的古董花瓶这一切，曾经是顾家荣耀的见证，此刻却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。
她一步步走向门口，财务总监惊慌地看着她：“顾总，您您要去哪里？楼下”
顾晚晴仿佛没有听见，径首走出了办公室。
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，景象更是触目惊心。
大部分工位己经空了，电脑屏幕漆黑，文件散落一地，显得一片狼藉。只剩下寥寥数个员工，有的在慌乱地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她对视；有的则聚在一起，激动地议论着什么，看到她出来，声音戛然而止，但目光中充满了不满、焦虑，甚至是一丝怨恨。
没有人再叫她“顾总监”或“大小姐”，他们看她的眼神，如同在看一个不相干的、甚至带来厄运的陌生人。
昔日门庭若市、忙碌有序的顾氏科技总部，此刻只剩下人去楼空的凄惶和山雨欲来的死寂。空气里弥漫着失败和绝望的味道。
顾晚晴独自穿过这片废墟般的办公区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。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路，而是踩在顾家昔日的荣光和自己破碎的尊严上。
顾氏科技，这个她从小被教育要为之奋斗、为之奉献的家族帝国，在她眼前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分崩离析，名存实亡。
而她，除了眼睁睁看着，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