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。
这个表妹，从小就跟他亲，心思单纯，爱憎分明。她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，怕他被过去蒙蔽，怕他心软吃亏。
苏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，回复的语气平淡而简洁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条最寻常不过的信息：
“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带着长辈式的叮嘱：
“专心你的学业。”
发送完毕，他便将手机放到一旁，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未处理完的技术文档上。那些复杂的代码和架构图，远比顾晚晴和秦牧那点无聊的纠葛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苏语然的消息，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浩瀚的大海，连一点浪花都未曾溅起，便迅速沉没在他繁忙而充实的工作中。他的世界，早己向前奔涌了太远，远到那些过去的尘埃，再也无法沾染他分毫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商业区的咖啡馆外，顾晚晴最终还是轻轻抽回了被秦牧虚按着的手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：“学长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顾氏的事情，我还是想再自己想想办法。”
秦牧眼底闪过一丝不快，但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：“晚晴，你就是太要强了。好吧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学长都会支持你。”
他端起咖啡杯，掩饰住眸底深处的那抹冷光。支持？他当然会“支持”，支持到将顾氏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榨干为止。至于顾晚晴不过是他计划中一枚比较好用的棋子罢了。
顾晚晴看着他，心中一片茫然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轻易相信秦牧，可眼下西面楚歌的境地，除了他，她似乎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倚靠的力量了。这种无力感，比面对苏辰时的屈辱，更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不会知道，自己这狼狈而挣扎的一幕，己然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场笑话，并且，丝毫未能引起那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男人半点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