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气呵成,咽了下去。
“师父!”
“钱长老!”
两人同时惊呼,丹药已然入口。
钱不通抹了把嘴,豪气道,“老夫吃过的丹药,比你们吃的米还多,还怕这小子炼成毒丹?”
话音未落。
他脸色变了。
额头,脖子,掌心,所有不正常的暗红色全部消失。
皮肤与内脏中的灼热气息,迅速平复。
不过几个呼吸,赤红褪尽,肤色恢复到原来的古铜色。
折磨了他小半月,让他吃不下,睡不香,拿不稳锤子的火毒,这就干净了?
钱不通呆立当场。
他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畅通无阻,再无滞涩灼痛感。
抬手间,掌心冒出一团真火,火焰温顺稳定,再无之前的狂暴波动。
“这就好了?”
钱不通有些不可思议,此前他吃了不下十颗清心丹,屁用没有!
偏偏吃了洛凡这枚,立竿见影。
这不合理!
洛凡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在担心,以大道熔炉插手炼出来的丹药,会不会有副作用?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钱不通摸了摸肚子,扭了扭脖子,又原地蹦了两下。
啥事没有。
神清气爽,通体舒泰。
甚至觉得还能回去,捶打三天三夜的玄铁。
“怪了。”
他摸着下巴看向洛凡,眼神带着深深的探究。
以前这小子,可炼不出丹。
现在出手就是极品灵丹,药效还如此霸道!
还有这手法,这熟练度,这控火精度……
简直就是换了个人!
“李老头!是不是你!!”
钱不通突然拍大腿,手指着洛凡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夺舍了这小子对不对?!哈哈哈!”
他双手叉腰,仰天大笑。
那模样,就像发现了惊天秘密,为自己绝顶聪明而陶醉的铁憨憨。
洛凡:“……”
熊初墨:“(?【表情】?)!!”
她默默退后两步,抬手捂住小脸,指缝悄然打开。
师父,您看我像不像在看傻子?
不!
您就是傻子本傻。
听说脑疾是会传染的。
为了她这小脑袋瓜着想,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。
“师父,您这玩笑可不好笑!”熊初墨感到羞愧。
整个桃花观谁不知道,李长老生前将洛凡视如己出,疼爱有加?
夺舍?
您还不如说他是李长老在外的私生子比较靠谱。
别人的脑洞是大开,您这脑洞是开完了,发现里面是空的。
洛凡深呼吸,却没压下嘴角的抽搐。
他看明白了,这位钱长老不仅脾气火爆,脑回路也令人叹为观止。
“钱长老可是忘了什么?”
洛凡目光清澈,提醒道,“您要是输不起,方才之事,晚辈可以当做从未发生。”
“谁、谁说老子输不起?”钱不通老脸一红,梗起脖子。
他看了看洛凡,又看了看自家徒儿,忽然嘿嘿一笑,用胳膊肘碰了碰熊初墨。
“丫头,你看为师煞费苦心,给你找的夫君怎么样?”
熊初墨:“(【表情】【表情】【表情】)?”
“这小子虽然修为不咋地,但炼丹手艺没得说!”
钱不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指着洛凡,“模样也还周正,配你正好!”
熊初墨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然后——
“师、父!您、在、说、什、么、啊——!!!”
她整张脸涨得通红,脚上的白色软皮长靴跺在地上踩出咚咚的闷响。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你害羞个什么?”
钱不通哈哈大笑,“这小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,你现在不下手,等以后被别的峰头抢走,有你哭的!”
熊初墨:“(〃>皿<)!!!”
她双手捂脸,只从指缝里露出余光,偷偷瞥了眼洛凡一眼。
洛凡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,表情僵硬,嘴角抽搐。
“师父,您快别胡说八道了!”
她跺着脚,“人家洛师弟还、还小呢!而且、而且……”
而且您老找麻烦不成,怎么转眼就想将人家的人打包带走呢?
“李老哥要是在,肯定也赞成这门亲事!”
钱不通见徒儿羞成这样,笑得更欢了,“对吧,小子?”
他转头看向洛凡,挤眉弄眼。
洛凡:“……”
他现在很想说:钱长老,咱们的赌约是道歉,不是包办婚姻啊!
但他不敢说啊,再说下去,他怕这位师姐要当场爆炸了。
钱不通笑了半晌,这才看向丹峰后山,神色肃穆。
“李老哥,我钱不通,错了。”
“你没收错徒弟。”
洛凡静静听着,心中有块石头落了地。
老头子。
你听见了吗?
有人向你道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