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在管道前方的拐角,肋骨发出咔嚓的轻响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几乎失去意识。
没有热浪。
只有一片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白,从管道口的方向涌入,将管道前半段照得如同正午雪地,刺眼得让人流泪。
以及,在那片白的中心,在一切都被摧毁、被蒸发、被抹除的最后的瞬间——
陆见野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电子音。
是那个清亮的、年轻人的、带着一点点腼腆和尚未被世界磨平的期待的声音,轻轻地、如同叹息般地说:
“告诉林夕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是哭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试过了。”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然后,寂静降临。
彻底的、绝对的、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不存在的、死亡的寂静。
陆见野趴在通风管道冰冷、粗糙的铁皮上,脸贴着积满灰尘和锈渣的地面。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数据芯片。芯片锋利的边缘深深嵌进掌心的血肉,温热的血不断渗出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闭上眼睛。
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,在肋骨断裂的剧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中,只有那个声音,还在脑海里轻轻地、一遍遍地回荡:
我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