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和沉重的呼吸声在队伍中回荡。
周勃星夜赶回长安,未及入城,便见陈平带着几名亲信在城门等候。见到周勃,陈平急忙上前,神色凝重:“太尉,您可算回来了!太子被劫是假,蒙放叛逃是真!”
“此话怎讲?”周勃皱眉。
“樊伉是被蒙放的人所杀,太子早已被我转移到未央宫密道中。”陈平递过一封密信,“这是漠北传来的急报,稽粥的十万大军中,有三万是蒙放暗中训练的秦兵旧部,他们的目标不是雁门,而是直取长安!”
周勃展开密信,只见上面写着:“蒙放以定秦剑为信物,联合匈奴各部,约定三日后午时攻城,里应外合夺取未央宫。”他猛地想起白衣女子的话,才知自己险些中了调虎离山之计。
“那吕媭呢?她真的藏在长乐宫?”周勃问道。
“吕媭确实没死,”陈平叹了口气,“当年她被蒙放所救后,就一直藏在长乐宫的复壁中,暗中联络吕氏旧部。如今蒙放叛逃,她更是跳了出来,扬言要拥立吕产之子为帝。”
周勃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既然他们要虎符,我就给他们一个‘虎符’!明日午时,我去长乐宫会会他们,你们率北军在宫外埋伏,一旦见到火光,就率军强攻!”
次日午时,长乐宫正殿庄严肃穆,吕媭身着吕后当年的朝服,端坐在龙椅上,蒙放手持定秦剑,站在她身旁,殿内两侧站满了吕氏旧部和秦兵旧将。周勃手持一个锦盒,孤身一人走进殿内。
“周太尉,别来无恙啊!”吕媭冷笑一声,“虎符带来了吗?”
周勃将锦盒扔在地上:“虎符在此,先放了太子!”
蒙放弯腰捡起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枚假虎符,上面刻着“伪”字。他怒喝一声,定秦剑直指周勃:“周勃,你敢戏耍我们!”
“戏耍你们又如何?”周勃长剑出鞘,“蒙放,你可知你父亲蒙广并非高帝所杀,而是被吕后暗中下毒害死!当年高帝多次派人寻找蒙氏后人,都是吕后从中作梗!”
“你胡说!”蒙放怒吼着挥剑刺来,“我父亲的绝笔信上写着是刘邦赐的毒酒!”
“那封信是吕后伪造的!”周勃侧身避过剑锋,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“这是当年给你父亲送酒的内侍留下的证词,上面有他的手印和吕后的印玺!”
蒙放接过帛书,仔细一看,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吕后如何逼迫内侍下毒,如何伪造绝笔信。他猛地后退一步,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执迷不悟吗?”周勃厉声道,“吕媭利用你报仇的心思,勾结匈奴,妄图颠覆大汉江山,你若再助纣为虐,必将遗臭万年!”
吕媭见状,厉声喝道:“蒙放,别听他胡说!今日要么杀了周勃,要么我们都得死!”说罢,她挥了挥手,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,“我早已派人去取太子性命,如今城外的匈奴大军也该到了,周勃,你插翅难飞!”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冲进一名秦兵,神色慌张:“将军,不好了!匈奴大军被灌婴将军拦住了,他还带着蒙氏的族人,说要见您!”
蒙放浑身一震,转头看向吕媭:“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族人!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吕媭怒吼着拔出长剑,“今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杀了周勃,再灭了你的族人,看谁还敢阻拦我!”
“妖妇!”蒙放怒喝一声,定秦剑突然转向,刺向吕媭。吕媭猝不及防,被一剑刺穿胸口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蒙放:“你……你敢背叛我?”
“我蒙氏一族世代忠良,岂会与你同流合污!”蒙放拔出长剑,鲜血溅了他一身,“周太尉,我愿戴罪立功,助您平定叛乱!”
殿内的吕氏旧部见状,纷纷拔刀反抗。周勃与蒙放并肩作战,长剑与定秦剑交织,杀得叛党节节败退。此时,殿外传来火光和喊杀声,陈平率领北军攻入了长乐宫。
叛乱很快被平定,吕媭的尸体被悬挂在城门上示众,吕氏旧部尽数被擒。蒙放跪在周勃面前,将定秦剑双手奉上:“太尉,我愿以死谢罪,只求您放过蒙氏族人。”
周勃扶起他,接过定秦剑:“你能幡然醒悟,便是大功一件。蒙氏一族的冤屈,我定会奏请陛下平反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士兵匆匆跑来,手中拿着一封从吕媭怀中搜出的密信:“太尉,这是吕媭写给匈奴单于的信!”
周勃展开密信,脸色骤变。信中写道:“骊山墓中藏有秦始皇的不死药,若能助我夺取大汉江山,愿与单于共享不死之秘。”他猛地想起之前在骊山墓中见到的丹药配方,心中泛起一丝不安。
周勃浑身一震,手中的缰绳险些脱手。赵破奴是当年随霍去病征战漠北的猛将,手中有两万精兵,竟连一日都没能守住?他厉声追问:“匈奴人有多少兵力?是谁带队?”
“约莫十万骑兵!为首的是匈奴单于冒顿的孙子稽粥,还有……还有一支三千人的黑衣部队,手持秦制长戟,战法诡异,正是他们打开了城门!”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些黑衣人杀红了眼,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秦兵余孽!”周勃咬牙切齿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