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顺从,暗地里早和代王勾连了!”
吕产连忙上前扶住吕后,眼中闪过狠厉:“母后,儿臣已传令颍川守军封锁渡口,阻止代王大军南下。审食其的锦衣卫也已围住陈平府,只要您一声令下,立刻就能将他满门抄斩!”
吕后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她从枕下摸出一枚鎏金虎符碎片,上面刻着“南军”二字:“这是南军符的一半……另一半在符节台。产儿掌南军,禄儿掌北军,互为犄角。再传旨……封吕通为燕王,吕庄为大将军,把刘氏诸王的兵权……都夺过来!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厮杀声,伴随着锦衣卫的惨叫。吕产猛地拔出佩剑,警惕地看向门口:“怎么回事?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锦衣卫闯进来,扑倒在地上:“吕王!不好了!周勃带着灌阿……从北军大营杀出来了!说是要……要为赵王如意报仇!”
“什么?!”吕禄脸色惨白,踉跄着后退半步,“不可能!虎符在我手里,他怎么调动北军?!”
吕后剧烈咳嗽起来,指着吕禄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把虎符藏在哪了?”
“在……在我府中密室的锦盒里!”吕禄声音发颤。
“蠢货!”吕后一口鲜血喷在锦被上,染红了绣着的鸾凤图案,“那锦盒是陈平当年送的……里面有夹层!他早就算计着你的虎符了!”
就在这时,殿门被一脚踹开,周勃身着玄色甲胄,手持完整的北军虎符,带着数十名老卒闯了进来。甲叶碰撞声震得烛火摇曳,他身后的灌阿扛着李三、王六的头颅,鲜血顺着甲胄滴落,在地上积成小水洼。
“吕雉!你吕氏专权,残杀刘氏宗亲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周勃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,虎符重重拍在案上,“北军已归我掌控,南军将士也已倒戈,你束手就擒吧!”
吕产挥剑刺向周勃,却被灌阿一脚踹倒在地,长剑脱手飞出,插进柱子里。吕禄想逃,却被老卒们团团围住,动弹不得。吕后看着眼前的乱象,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鬼哭:“周勃!陈平!你们以为赢了?哀家早有后手!审食其已带着毒酒……去了永巷!戚夫人和虞夫人……会给哀家陪葬!”
周勃心中一紧——他竟忘了永巷里的两人!他刚要下令去救,就见一名老卒匆匆进来,高声道:“太尉!永巷那边传来消息!虞夫人用发簪刺死了审食其,带着戚夫人……逃进了慈恩寺!”
吕后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滚圆,一口气没上来,头歪在枕上,赤玉扳指从指间滑落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吕产见状,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枚烟火,点燃后抛向空中。红色烟火在长安上空炸开,如同一朵血花。吕禄眼中闪过疯狂:“兄长,你传了信?”
吕产冷笑一声,挣脱老卒的束缚,退到墙角:“周勃,你以为赢了?颍川的三万吕氏精兵已经进城了!还有胶东王刘雄渠……他早和我们勾结了!今日就是你们刘氏的末日!”
周勃心中一沉,看向窗外——长安城南的方向,果然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。灌阿握紧了手中的长戟,对周勃道:“太尉,我们杀出去!和他们拼了!”
周勃却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吕后的尸体上,突然笑了起来:“吕产,你以为只有你有后手?”他从怀中摸出一封蜡丸信,扔在吕产面前,“这是胶东王送来的密信,他早就归顺代王了!你以为的援军,其实是来杀你的!”
吕产捡起蜡丸信,捏碎后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信上的字迹确实是胶东王的,写着“待吕氏举事,便率军内应,诛杀吕产、吕禄”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了马蹄声和欢呼声,夏侯婴骑着高头大马闯进来,高声道:“周太尉!陈平丞相带着代王的援军到了!吕氏精兵已经投降了!”
吕产、吕禄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上。周勃走到吕后的尸体前,看着那枚滚落的赤玉扳指,弯腰捡起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灌阿上前道:“太尉,吕氏余孽怎么处置?”
周勃握紧扳指,声音坚定:“按律当斩!但……先留着吕产、吕禄,我们要让他们亲眼看着,刘氏江山重归正统!”
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,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,脸色慌张:“太尉!不好了!吕媭带着一群宫女……劫持了太子刘盈!她说……要和您谈条件!”
周勃脸色骤变,猛地看向吕产。吕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周勃,你没想到吧?我姐姐早就料到会有今日,太子……可是你们刘氏的命根子啊!”
长乐宫倾帝祚危,诸吕操戈伺鼎彝。
勃持虎符安京辇,平运奇谋破敌围。
椒殿火飞太子困,长城风急胡尘吹。
玉玺终还刘氏手,待迎贤主定邦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