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异样,韩嫣急中生智,谎称是稽粥王子派来送酒的侍女,还掏出腰间的韩氏玉佩(匈奴人皆知韩王信受冒顿器重,常赐宝物),才蒙混过关。到了粮草营门口,见守将果然如父亲所言,正抱着酒坛酣睡,几名亲兵也东倒西歪地躺着。“放!”周勃一声令下,士兵们将点燃的火把扔向粮草堆,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,照亮了夜空。守将被火光惊醒,刚要呼喊,就被韩嫣甩出的短匕刺中咽喉。粮草营的匈奴兵见状,纷纷弃营而逃,周勃率军趁机冲杀,斩杀匈奴兵数千人。韩嫣在乱军中看到一面熟悉的旗帜——那是代郡韩氏的家旗,知道父亲已率军攻到主营,连忙对周勃道:“周将军,父亲那边恐有危险,咱们快去接应!”周勃点头,留下一千人守住粮草营,率其余兵力向匈奴主营杀去。途中遇到冒顿派来增援粮草营的骑兵,韩嫣大喊:“我是韩王信之女,奉单于之命调兵!”趁对方犹豫之际,周勃率军发起冲锋,匈奴骑兵猝不及防,被斩杀大半。
冒顿见粮草营起火,又闻西侧山口传来喊杀声,知是中了埋伏,心中大乱。韩王信趁机一剑刺中他的左臂,冒顿惨叫一声,拨马便逃。“追!”韩王信率部追击,却被稽粥率军拦住。稽粥挥舞狼牙棒,怒喝道:“叛贼!你杀我叔父左贤王,今日定要你偿命!”韩王信眼中喷火:“你这畜生杀我儿子,灭我族人,此仇不共戴天!”挺剑迎战,两人战了三十余回合,韩王信因连日操劳,渐渐体力不支,被稽粥一棒砸中肩头,口吐鲜血。就在稽粥举棒要下杀手时,一道白影闪过,韩嫣手持长剑挡在父亲身前:“不许伤我父亲!”稽粥见是个年轻女子,狂笑不止:“小丫头片子也敢来送死!”挥棒砸去,韩嫣借力打力,长剑顺着狼牙棒的缝隙刺向稽粥的手腕,稽粥吃痛,狼牙棒脱手落地。韩王信趁机一剑刺中稽粥的腹部,稽粥倒地而亡。此时樊哙率军攻破西侧山口,杀了过来;刘邦也率中军从南门杀出,周勃的援兵也赶到,三路汉军夹击匈奴兵,匈奴军顿时溃不成军。冒顿见大势已去,带着残部向漠北逃窜,刘邦本想率军追击,韩嫣连忙劝阻:“陛下,漠北严寒,我军粮草已不多,且冒顿必有伏兵,不可追击过深!”刘邦想起被困白登的困境,点头道:“你说得有理!传令收兵!”
激战至天明,匈奴兵折损近十万,冒顿带着残部向漠北逃窜。刘邦率军追击十余里,斩杀匈奴兵三万余人,俘虏两万余人,缴获牛羊马匹十余万头。韩王信望着战场上的尸体,想起儿子韩颓当,忍不住老泪纵横。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韩王,你立了大功,朕兑现承诺,仍封你为代王,镇守代郡!”韩王信连忙跪地磕头:“臣谢陛下恩典!臣定会守住代郡,不让匈奴再越雷池一步!”
被困白登的第五日,天终于放晴,阳光洒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汉军士兵们忙着清理战场,救治伤兵,营垒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刘邦亲自来到溶洞,看望受伤的士兵。昨日截肢的年轻士兵正躺在床上,见到刘邦,挣扎着要起身,刘邦连忙按住他:“好好养伤,朕已命人给你家中送去了抚恤金,还会让地方官照顾你的家人。”士兵感动得泪流满面:“陛下圣明!末将痊愈后,还要跟着陛下打仗,保卫大汉!”
刘邦走出溶洞,看到韩嫣正在给伤兵换药,她的衣袖挽起,露出纤细的手臂,上面沾着不少血迹。刘邦走上前,道:“韩嫣,你劝父归降,又助周将军偷袭粮草营,立下大功,朕封你为贞义夫人,赐良田千亩,锦缎百匹!”韩嫣放下手中的药碗,屈膝行礼:“陛下,臣女不求赏赐,只求陛下能赦免代郡的百姓。代郡百姓被匈奴蹂躏,生活困苦,臣女愿用赏赐的财物,在代郡开办一所学堂,教导百姓子弟读书识字,让他们明白忠孝之道。”
刘邦闻言,心中动容:“你有此心,实属难得!朕准了!不仅如此,朕再拨银千两,助你办学!学堂就赐名‘忠武学堂’,以纪念你父亲的功绩!”韩嫣连忙磕头谢恩:“臣女谢陛下恩典!”
当日下午,刘邦下令释放娄敬,亲自为他解开枷锁:“娄敬,朕不听你之言,才陷此绝境,险些酿成大祸!你有先见之明,朕封你为关内侯,赐食邑千户!”娄敬连忙跪地:“陛下知错能改,乃大汉之福!臣不敢居功!”刘邦扶起他:“朕知道你有治国之才,日后边境之事,还要多听你的意见!”
而此时匈奴大营的另一处帐篷内,韩王信正对着一封密信和半块玉佩浑身颤抖——那是陈豨派心腹辗转送来的,玉佩正是他给儿子韩颓当的贴身之物,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。信中详述稽粥攻破代郡,韩颓当力战而亡,韩氏族人死伤大半的惨状。韩王信将书信和玉佩揉成一团,眼中满是血丝:“冒顿!我与你不共戴天!”参军蒯彻连忙上前:“大王,事到如今,只有归顺大汉才有生路!陈将军已与周勃将军联络妥当,今夜三更,他会佯攻吸引注意力,我们里应外合先杀营中匈奴亲兵,再迎汉军入城!”
韩王信点了点头,当即召集心腹将领——这些人皆是韩氏旧部,听闻韩颓当战死、族人蒙难,纷纷拍案而起:“大王,我们随你杀匈奴!就算死,也要死得像个汉人!”韩王信让人取来酒坛,倒出数十碗马奶酒:“今夜我们杀回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