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已了。黄老之学,臣信奉已久,今愿归隐山林,研修道法,为大汉祈福。”
刘邦却没有立刻表态,他接过内侍呈来的辞呈,展开细看。竹简上的字迹清隽工整,却透着一股决绝之意,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归隐的决心,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。刘邦放下竹简,看着张良苍白的面容,沉声道:“子房,你当真要走?朕知道你近日辛苦,若觉政务繁重,朕可准你带薪休假三月,不必立刻归隐。”
刘邦看着竹简上的字迹,又看向张良苍白的面容,沉声道:“子房,你当真要走?朕知道你近日辛苦,若觉政务繁重,朕可准你带薪休假半年,赐你骊山温泉宫静养,派百名侍女伺候,不必立刻归隐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恳求,“当年你我在留县相遇,你说‘天下苦秦久矣,当共诛之’,如今大业已成,你怎能弃朕而去?”
张良摇了摇头,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,目光扫过殿内群臣,最终落在刘邦身上:“陛下,臣并非因政务繁重而辞官。萧相国精通律法,能安邦定国;陈丞相深谙人心,能谋划奇策;曹将军、周将军勇猛善战,能镇守边疆;就连新晋的娄敬,也能洞察边疆利弊。大汉的根基已稳,臣留在朝堂,不过是锦上添花,可有可无。”
他微微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懂的深意,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地传到刘邦耳中:“陛下,臣近日夜观天象,见‘文曲星偏位,武曲星躁动’,恐有贤臣遭忌之祸。文种辅佐勾践灭吴后,被赐宝剑自刎;伍子胥助吴王夫差破楚,却被赐死沉江。臣不想成为第二个文种、伍子胥,只想保全自身,也让陛下免去日后‘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’的千古骂名。”
这话如惊雷般炸在刘邦心头。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辞呈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——张良这是在点他!近日他确实因韩信私养甲士之事心存猜忌,暗中派陈平调查;又因萧何权力过大,私下让曹参监视其动向。这些心思,他以为藏得极深,却没想到全被张良看穿。刘邦沉默良久,殿内静得能听到铜壶滴漏的声响,最终他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罢了,朕知道你的心意,朕准你辞官。但留侯的爵位不能废,食邑一千户照旧,朕还会赐你骊山脚下的离宫一座,良田千亩,黄金百两,让你安享晚年。若朝中有事,朕派人传唤你,你必须立刻前来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刘邦,眼中带着一丝旁人难懂的深意:“陛下,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文种辅佐勾践灭吴后,未得善终;范蠡归隐江湖,却能安享晚年。臣不想成为第二个文种,只想保全自身,也让陛下免去日后猜忌之累。”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惊雷般炸在刘邦心头。
刘邦心中一震,他知道张良这是在提醒自己——如今功臣众多,若自己日后猜忌日重,难免会引发祸端。张良主动归隐,既是自保,也是在给其他功臣做榜样,让他们明白功成身退的道理。刘邦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罢了,朕知道你的心意,朕准你辞官。但留侯的爵位不能废,食邑一千户照旧,朕还会赐你骊山脚下的离宫一座,良田千亩,让你安享晚年。若朝中有事,朕派人传唤你,你必须立刻前来。”
张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重重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臣谢陛下隆恩!臣虽归隐,却永远是陛下的臣子,若朝中有事,臣必星夜赶来,万死不辞!”刘邦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身,目光落在张良苍白的脸上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——这位从留县便追随自己、屡次救自己于危难的谋士,这位能看透自己心思、却始终忠心耿耿的挚友,终究还是要离开了。
早朝结束后,刘邦留下张良在御书房对弈。内侍早已摆好棋盘,棋盘是用上等的紫檀木制成,黑白棋子则是和田玉雕琢而成,温润通透。刘邦执黑先行,落子如飞,棋子撞在棋盘上发出“啪啪”声响,带着一股凌厉之气,似是要在棋盘上弥补朝堂上的妥协;张良执白后应,每一步都沉稳内敛,落子轻缓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刘邦的攻势。
下到中盘,刘邦的黑棋如潮水般围住了张良的白棋大龙,眼看就要将其吃掉,刘邦却突然停手,拿起一枚黑子摩挲着,沉声道:“子房,你这棋艺,还是和当年在留县时一样高明。朕还记得,当年你我初次对弈,你也是这样步步为营,让朕输得心服口服。那时你说,下棋如治国,需‘守正出奇,张弛有度’,朕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张良放下手中的白子,轻声道:“陛下当年虽输了棋,却赢了天下。这天下,比棋盘复杂百倍,棋子不会心生异心,人却会;棋盘上落子无悔,朝堂上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陛下能定天下,靠的不是棋艺,而是知人善任、体恤百姓。”
早朝结束后,刘邦留下张良在御书房对弈。棋盘早已摆好,刘邦执黑先行,落子如飞,带着一股凌厉之气;张良执白后应,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沉稳内敛。下到中盘,刘邦的黑棋陷入了张良的包围,眼看就要输了,刘邦却突然停手,看着棋盘道:“子房,你这棋艺,还是和当年在留县时一样高明。朕还记得,当年你我初次对弈,你也是这样步步为营,让朕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刘邦叹了口气,将黑子放回棋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