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,“我们今天损失惨重,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!乌骓马的仇,死去弟兄的仇,我们迟早要报!前面就是乌江,过了江就是我们的家乡江东!那里有我们的亲人,有我们的子弟兵!只要我们能回去,就能重整旗鼓,卷土重来!”
“卷土重来!卷土重来!”士兵们齐声呐喊,声音虽然微弱,却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,充满了斗志。项小乙举起手中的短剑,高声喊道:“跟着大王,杀回江东!”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,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对季布道:“季布,你带二十人照顾重伤员,放慢速度前进。周泰、陈武,你们带三十人在前探路,注意防备汉军的埋伏。剩下的人跟我走在中间,随时准备战斗。”
“诺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季布立刻安排人手,将重伤员扶到相对干燥的地方,用破棉絮裹好,又从行囊里找出仅剩的一点草药,嚼碎了敷在伤员的伤口上。周泰和陈武则带着探路的士兵,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,队伍再次出发。树林里的路崎岖难走,枯枝败叶堆积在地上,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无数只鬼魅在游荡。寒冷的夜风穿过树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亡魂的哭泣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项小乙突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道:“大王,前面有火光!”众人立刻警惕起来,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,躲到树干后面。项羽示意众人隐蔽,自己则带着周泰、陈武悄悄摸了过去。
靠近了才看清,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,有一队汉军正在露营。约莫五十人的队伍,围着三堆篝火取暖,篝火上煮着肉汤,香气顺着夜风飘过来,勾得众人腹中咕咕作响。篝火旁还绑着几名楚军士兵,他们被绳子牢牢地绑在树干上,身上布满了伤痕,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。
“臭小子,还嘴硬吗?”一名汉军小卒拿着鞭子,不断抽打一名楚军士兵,“快说!项羽往哪个方向跑了?说了就给你条活路!”那名楚军士兵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怒声道:“狗贼!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想从老子嘴里套出大王的下落,做梦!”
“好小子,有骨气!”汉军小卒怒极反笑,举起鞭子就要再打,却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。他回头一看,只见项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,眼中的杀意让他浑身冰凉。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取你狗命的人!”项羽冷哼一声,手腕用力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汉军小卒的手腕被生生折断。他顺势夺过鞭子,反手一抽,鞭子缠在小卒的脖子上,用力一拉,小卒的脖子瞬间被勒断,脑袋歪向一边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恐惧。
“敌袭!是项羽!”汉军伍长反应过来,高声喊道。他刚要拔刀,就被周泰一刀砍中,鲜血喷溅在篝火上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。陈武则带着几名探路士兵,朝着汉军的弓弩手冲去,不等他们搭箭上弦,就将他们砍倒在地。
“弟兄们,杀!”项羽挥舞着霸王枪,冲进汉军队伍中。枪尖所到之处,汉兵纷纷倒地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季布带着大部队也及时赶到,楚军士兵虽然疲惫不堪,却个个如猛虎下山,与汉军展开了殊死搏斗。
项小乙冲在最前面,他虽然年纪小,却异常勇猛。他想起了被汉兵杀害的父兄,想起了掉进大泽的张大哥,心中的怒火化作了无穷的力量。他手中的短剑挥舞得虎虎生风,一名汉兵刚要从背后偷袭他,被他及时察觉,转身一剑刺穿了汉兵的咽喉。
“解开俘虏!”项羽一边战斗,一边高声下令。几名楚军士兵立刻跑到树干旁,用刀割断绑着俘虏的绳子。那些俘虏虽然伤势严重,却也拿起地上的兵器,加入了战斗。他们被汉兵折磨了许久,心中积满了怒火,此刻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,个个拼尽全力。
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五十名汉军被全部歼灭,楚军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——又有十几名士兵牺牲,二十多人受伤。项羽看着地上的尸体,心中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无尽的沉重。他走到篝火旁,篝火上的肉汤还在冒着热气,香气扑鼻,却没有人有心情享用。
“都过来喝点热汤吧。”项羽沉声道。士兵们这才陆续走到篝火旁,用头盔或者破碗盛着肉汤,大口喝了起来。热汤下肚,身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,疲惫也减轻了几分。一名俘虏走到项羽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泪水夺眶而出:“大王,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!汉军太残忍了,抓住我们的弟兄,要么当场杀死,要么就打断腿扔在路边,让他们自生自灭!”
项羽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有我在,不会再让弟兄们受委屈。”他看着篝火旁的士兵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伤痕,却依旧眼神坚定。他心中暗暗发誓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也要带着这些弟兄回到江东,让他们与家人团聚。
“大王,我们清点了一下人数,加上解救的俘虏,现在一共有三百二十三人。”季布走到项羽身边,低声说道。项羽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东方——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第一缕晨曦穿透树林的缝隙,洒在地上,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