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将士们信服,还能让吕禄积累经验,一举三得,皇后娘娘以为如何?”刘盈也连忙上前,拉着吕后的衣袖,轻声道:“母后,周太尉是开国功臣,对父皇忠心耿耿,您就饶了他吧。陈丞相说得有道理,就让吕禄担任副都尉,协助周太尉便是。”吕后看着刘盈恳求的眼神,又看了看殿外蠢蠢欲动的武士,心中权衡片刻——若真的捉拿周勃,北军将士定然会哗变,吕产、吕禄根本镇不住局面,到时候自己多年的谋划便会付诸东流。不如先退一步,给太子一个面子,也给周勃一个台阶下。“既然太子求情,本宫便饶过周太尉这一次。”吕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就依陈丞相所言,吕禄任北军副都尉,协助周太尉处理军务。但周太尉需谨记,若北军出现任何差错,本宫唯你是问!”周勃虽心中不满,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,只得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长安城内一片忙碌,却也一片压抑。吕后以“皇太后”的名义发布懿旨,一面昭告天下高祖驾崩的消息,一面筹备登基大典与国丧。懿旨传到各地,诸侯们反应各异:齐王刘肥是刘邦的长子,得知父亲驾崩的消息后,当即痛哭流涕,带着三万精兵赶往长安,名为奔丧,实则是想趁机观察长安的局势,若吕后真的专权,他便联合其他诸侯讨伐;代王刘恒性格沉稳,得知消息后,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派使者先去长安打探消息,同时加强代郡的防务,以防不测;淮南王刘长年幼,由国相辅佐,也派了使者前往长安奔丧。吕后命人将刘邦的遗体从未央宫移至长乐宫前殿,设置灵堂。灵堂内,刘邦的遗体被安放在金丝楠木棺椁中,棺椁高达丈余,雕刻着日月山河、龙凤呈祥的图案,耗费了百名工匠半个月的时间才雕刻完成。棺椁覆盖着黄色锦缎,上面绣着刘邦亲自题写的《大风歌》,锦缎四周镶嵌着珍珠、玛瑙、翡翠等珍宝,价值连城。棺椁两侧摆满了白幡与祭品,白幡上写着“大汉高皇帝千古”的字样,祭品有猪、牛、羊三牲,还有各种水果、点心,甚至还有刘邦生前喜爱的沛县米酒。灵堂内香烟缭绕,哀乐低回,每日都有宫女内侍轮流守灵,哭声不断。可这庄严肃穆的灵堂,却成了吕后监控百官的场所。灵堂内外,到处都是吕产、吕禄安排的亲信武士与内侍,他们穿着便服,混在哭灵的人群中,严密监视着每一位前来哭灵的官员。谁哭得不够伤心,谁与谁私下交谈,谁的眼神不对劲,谁在哭灵时提及“赵王”“白马之盟”等字眼,都会被详细记录下来,上报给吕后。有几位曾追随刘邦多年的老臣,比如当年在沛县就跟着刘邦的樊哙旧部夏侯婴,因在哭灵时提及“赵王年幼,需多加照料”,便被吕后以“扰乱人心”为由,罢官夺爵,流放蜀地。夏侯婴临走前,对着长乐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哭道:“陛下,老臣对不起您,没能守住您的嘱托啊!”声音悲戚,让人动容。
陈平趁哭灵之机,悄悄拉着周勃躲到灵堂偏殿的柱子后。偏殿堆放着青铜鼎、玉璧等祭祀礼器,光线昏暗,仅有一盏烛火燃烧,正适合密谈。“周太尉,吕后这是要架空我们啊!”陈平压低声音,面色凝重地攥着袖中密诏——那是刘邦临终赐下的“吕氏若乱,可诛之”的信物,“她让吕产掌未央宫卫戍、吕禄渗透北军,还跳过曹参任命相位,分明是要吕氏独掌朝政、架空太子!”周勃靠在冰冷的青铜鼎上,寒气让他稍许冷静:“都怪我昨日冲动顶撞,让她愈发提防。如今吕禄虽只是副都尉,却在北军安插不少亲信,名义上协助训练,实则打探情况、拉拢将士,老卒们都来找我诉苦,不愿受吕氏辖制。”“不可自责。”陈平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吕后野心早露,几年前就暗中操练私兵、安插亲信,即便你昨日不顶撞,她也会设法夺权。如今我们需隐忍,不可打草惊蛇。我已派人快马通知曹参长安局势,让他加速赶来——曹参威望极高,连吕后都要忌惮三分,他到长安后我们便有了靠山。”“我也暗中联络了代王刘恒、齐王刘肥的亲信。”周勃低声道,“代王在代郡握三万精兵,麾下张武、宋昌皆是开国老卒;齐王身为长子,封地辽阔,有十万精兵且粮草充足。我已送密信告知吕后野心,让他们备战,若吕氏加害刘氏,我们便联合诸王清君侧。”陈平点头赞许:“如此内外呼应甚好。另外需设法营救张安世,他是陛下最信任的内侍,知晓陛下遗愿与吕氏把柄,还知道未央宫另一道制衡吕后的密诏位置,救他出来对我们大有裨益。”两人正密谋,赵尧手持御史大夫印信匆匆进来,面色凝重:“陈丞相、周太尉,大事不好!吕后已将戚夫人软禁永巷,削发囚服舂米,还派武士看守。更要命的是,她下旨召赵王如意回京,说是要让赵王为陛下守灵!”
三日后,登基大典如期举行。这三日来,长安城内暗流涌动,陈平、周勃等人联名上书,请求太子命赵王镇守北疆,却被吕后以“赵王年幼,不懂军事,恐误国大事”为由驳回;他们试图营救张安世,却发现张安世被软禁的偏殿守卫森严,有上百名武士看守,根本无从下手;曹参的使者传来消息,说曹参在赶往长安的途中,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,虽然击退了敌人,但行程耽误了不少,估计还要十日才能抵达长安。而吕后则趁机大肆安插亲信,将朝中的重要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