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箭手埋伏在议和地点周围,若是匈奴有异动,即刻放箭。”陈平道:“臣遵旨!”
会议结束后,众将各自回到营中,安排明日的突围事宜。营垒中一片忙碌的景象,士兵们纷纷检修兵器,整理行装,虽然每个人都面带疲惫,却难掩心中的喜悦。赵武带着几名亲兵,正在给伤兵们分发干粮,他的伤口虽然仍在化脓,却依旧坚持工作。刘邦走到他身边,道:“赵武,你去休息吧,这里有其他人呢。”赵武咧嘴一笑,道:“陛下,末将没事,只要能活着回到长安,这点伤算什么?”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,心中一阵感动。
当晚,刘邦一夜未眠。他坐在案前,望着烛火,心中思绪万千。他想起了白登山上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的士兵,想起了陈平的足智多谋,想起了樊哙的忠心耿耿。他知道,此次能成功突围,全靠这些人的帮助。若是没有他们,自己恐怕早已成为冒顿的阶下囚。
天刚蒙蒙亮,刘邦就率领众将来到议和地点。议和地点设在白登山下的一片空地上,中间搭起了一座帐篷,帐篷两侧分别站着汉军和匈奴的士兵。刘邦坐在帐篷左侧的椅子上,陈平站在他的身旁。片刻后,冒顿率领几名将领来到议和地点,他身着华丽的匈奴服饰,头戴金冠,脸上带着几分傲慢。冒顿坐在帐篷右侧的椅子上,颛渠阏氏站在他的身旁,她头戴那对金步摇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议和开始后,陈平将盟约递给冒顿,冒顿看过盟约后,满意地点了点头,在盟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又盖上了匈奴的大印。随后,刘邦让人将贡品送到冒顿面前,冒顿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和丝绸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他对刘邦道:“汉帝,本单于希望你能遵守盟约,若是你敢反悔,本单于定会率军南下,踏平长安!”刘邦道:“单于放心,朕以天子的名义担保,定会遵守盟约。若是单于敢侵扰大汉边境,朕也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议和结束后,冒顿下令撤去包围圈,匈奴骑兵有序地向两侧退去,让出了一条通往长安的道路。樊哙一马当先,挥舞长戟冲在最前面,他率领一万精兵,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道路,生怕匈奴有埋伏。走了大约一里地,见匈奴并无异动,樊哙才放下心来,高声喊道:“陛下,安全了!”
刘邦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中军之中,回头望了一眼白登山,这座困住他七日七夜的山,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凉。山上的营垒早已空无一人,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旗帜和散落的兵器,仿佛在诉说着这七日来的惨烈厮杀。山下的匈奴营垒中,颛渠阏氏正戴着那对金步摇,看着汉军缓缓离去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。冒顿站在她身旁,望着刘邦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却终究没有下令追击——他知道,今日撤围是最好的选择。若是强行追击,不仅会违反盟约,还会遭到汉军的反击,到时候恐怕会得不偿失。
汉军一路向南,沿途的百姓得知刘邦脱险归来,纷纷夹道欢迎。他们自发地在道路两旁摆上香案,献上热粥和馒头。一位白发老者跪在刘邦马前,哽咽道:“陛下,您可算回来了!您不在的这些日子,我们日夜为您祈祷,担心您会遭遇不测。”刘邦翻身下马,扶起老者,道:“父老乡亲们,让你们担心了!朕回来了,以后再也不会让匈奴人欺负你们了!”百姓们闻言,纷纷跪地磕头,高呼“陛下万岁”。
刘邦看着百姓们淳朴的笑脸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想起了白登山上冻毙的士兵,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百姓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治理国家,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。他对身边的陈平道:“此次脱险,全靠你这一计。若不是你,朕恐怕要葬身在白登山上了。”陈平连忙拱手道:“陛下洪福齐天,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。只是匈奴野心勃勃,此次撤围只是权宜之计,日后恐还会南下侵扰。陛下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刘邦点了点头,道:“你说得有理。回长安后,朕定要好好商议边境防御之事。朕要派重兵驻守边境,修建长城,训练骑兵,让匈奴人再也不敢南下侵扰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于勒立了大功,朕要封他为代郡太守,让他负责代郡的防务。樊哙、周勃、郦商等人也各有封赏,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只要为大汉立下功劳,朕绝不会亏待他们。”
大军行至雁门郡时,守将李信前来迎接。李信身着铠甲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显然是连日来担心刘邦的安危,没有睡好。他见到刘邦,连忙跪地磕头:“陛下,您可算回来了!臣得知陛下被困白登山,日夜不安,多次想率军前去救援,却又担心兵力不足,反而会中了匈奴的埋伏。”刘邦扶起李信,道:“李将军不必自责,朕知道你的心意。此次能成功脱险,全靠陈平大人的计策。”
李信起身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禀报。韩王信归汉后,其麾下少数早年跟随他投靠匈奴的旧部不愿归汉,已携部叛逃漠北投靠冒顿。这些叛兵还派人来劝降臣,说冒顿愿封臣为雁门王,臣已将劝降使者处死,并派兵清剿了境内残留的叛兵余孽,特向陛下禀报。”刘邦听后,脸色沉了下来,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:“韩王信既已归汉,麾下竟还有此等叛贼!他日朕定要严令各诸侯整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