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见过秦地百姓对安定的渴望!秦地百姓厌战已久,陛下若迁都关中,善待他们,他们定会为大汉效死;若继续定都洛阳,秦地百姓恐会被匈奴拉拢,到时腹背受敌,悔之晚矣!”
樊哙怒声道:“你个酸儒懂什么!俺们沛县子弟刚在洛阳附近分到田地,正要盖房安家,你一句迁都就要让大家再折腾一次,将士们能愿意吗?再说关中是秦人的地盘,当年俺们杀了多少秦人,去那里定都,不怕他们暗中作乱?”
刘敬从容应对:“樊将军,将士们之所以不满,是因为担心迁居之后无依无靠。若陛下承诺,迁居关中后赐给将士们双倍良田,再由朝廷出资修建府邸,配备农具与种子,将士们还会反对吗?至于秦人作乱,秦亡已有五年,秦人早已厌战,陛下若能善待秦地百姓,任用秦地贤才,秦人定会感恩戴德,何来作乱之说?当年韩信平定三秦,正是因为得到了秦地百姓的支持!”
刘邦心中暗忖,刘敬所言确实有理。匈奴边患绝非小患,若定都洛阳,日后北疆再有战事,每次都需从关东调兵,耗时耗力;而关中距北疆甚近,确是制衡匈奴的理想之地。但他也明白,迁都之事牵涉甚广,群臣尤其是关东出身的将领必然强烈反对,若处理不当,恐引发哗变。他看向张良,问道:“子房,你以为刘敬之言如何?”
张良羽扇轻摇,缓步出列,目光扫过殿内群臣,沉声道:“陛下,刘敬所言,乃长治久安之策。匈奴之患,非一日之寒,若不借此次机会定都关中,日后北疆再有事变,我大汉将陷入被动。洛阳虽为临时都城,却已耗费不少人力物力,此时迁都确实可惜,但与大汉基业相比,这点损失微不足道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臣有一策,可解迁都之困:其一,以‘抵御匈奴’为名迁都,晓谕天下,让百姓与将士知晓,迁都并非随意之举,而是为了保家卫国,争取民心支持;其二,加重对迁居关中将士的赏赐,除双倍良田外,再赐每人黄金十两,家眷迁徙的车马粮草由朝廷全权负责;其三,任用秦地贤才,如曾任秦御史的张苍,任命其为京兆尹,治理关中,安抚秦地百姓;其四,派太子刘盈前往关中祭祀天地,昭告天下定都之意,彰显朝廷决心。”
张良的计策既解决了迁都的名义问题,又安抚了将士与秦地百姓,可谓面面俱到。刘邦心中大喜,正要开口应允,却见韩信突然出列,脸上带着迟疑之色:“陛下,臣有一事担忧。如今关东诸侯虽表面臣服,实则各怀心思,若陛下迁都关中,将重心北移,关东诸侯恐会趁机作乱,到时腹背受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刘邦正沉吟间,陈平出列笑道:“韩将军所虑极是,臣有一策可解此忧。可召关东诸侯世子入关中,封为郎官,既以‘共商御胡’为名彰显信任,又能暗中牵制诸侯。诸侯若有异动,世子便为质,如此关东可安。”
薛欧大喜,连忙躬身道谢。刘敬在梁地军营停留了三日,将“迁都利弊书”分发给每一位将士,还亲自走访了一些家境困难的将士,承诺由朝廷解决他们的迁徙费用。可就在第三日傍晚,营中突然传出喧哗——一名叫王二的士兵持刀架在伙夫脖子上,高喊着“绝不迁都”,声称要去找刘敬拼命。原来王二的妻子刚在洛阳生下孩子,产后虚弱,他担心迁徙途中妻子性命不保,又听闻有人说“迁都不过是朝廷榨取关东财富的幌子”,一时冲动便犯了浑。
刘敬闻讯赶到时,营中士兵已围成一圈,薛欧正拔剑与王二对峙。“都退下!”刘敬喝止众人,缓步走到王二面前,沉声道:“王兄弟,你妻子产后虚弱,我知道你担心。但你可知持刀威胁同袍,按军法当斩?”王二红着眼眶道:“刘大人,不是俺想作乱,俺媳妇刚生了娃,走不了远路啊!俺听说去了关中也没好日子过,还不如拼了这条命!”
刘敬没有动怒,反而让人拿来自己的行囊,取出一包人参和五十两银子:“这人参是陛下赏赐我的,能补气血,给你妻子调理身体;这五十两银子,你先拿去给妻子请个好大夫。我向你保证,迁徙时给你安排最宽敞的马车,派军中最好的女医随行照料,若你妻子有半点闪失,我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说迁都榨取财富,纯属谣言。关中良田肥沃,朝廷给的双倍良田都是上好的水浇地,明年收成定能翻番。你若不信,我可写封文书给你,若到了关中不符所言,你可持文书到长安府告我!”
王二见刘敬言辞恳切,还拿出贵重的人参和银子,手中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跪地磕头道:“刘大人,俺错了!俺不该听信谣言,更不该持刀作乱!俺愿意迁去关中,俺信您!”刘敬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知错能改就好,明日启程前,我亲自去看看你妻子。”此事传开后,梁地将士更无异议,纷纷收拾行装准备迁徙。
与此同时,萧何也在关中加紧修葺长乐宫与新丰城。他招募了三万流民参与修建,这些流民大多是秦末战乱的受害者,无家可归。萧何给他们发放粮食与工钱,还承诺修建完工后,每人可获得一亩良田,流民们的积极性高涨,干活格外卖力。为了加快进度,萧何亲自坐镇工地,日夜监工。他还制定了严格的奖惩制度:每日完成工作量的工匠,可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