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下,待登基之后再慢慢处置。韩信和彭越都不敢再说话,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,空气中的火药味更浓了。
这时,张良走上前,躬身道:“陛下,吉时已到,登坛仪式不宜耽搁。”刘邦点了点头,不再理会两人的争执,转身走向主坛。他知道,这场登基大典,注定不会平静,而韩信与彭越的矛盾,只是冰山一角。他必须尽快稳定局面,才能让这刚刚建立的大汉王朝站稳脚跟。
刘邦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主坛。登坛的台阶共九阶,每阶都铺着红色的毡毯,毡毯上绣着祥云图案。乐工们适时奏响《大韶》之乐,编钟的厚重与笙竽的清亮交织在一起,顺着春风飘出数里地。刘邦拾级而上,每走一步,都能感受到脚下木板的坚实,心中却暗自盘算着——韩信的隐忍、彭越的急切、诸侯的各异神色,都被他看在眼里。这场登基大典,不仅是称帝的仪式,更是他掌控天下的第一步。
走到坛顶,刘邦转身面向众人。坛下的百官诸侯再次跪拜,山呼万岁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刘邦目光扫过坛下的人群,看到了远处围观的百姓,他们举着用红纸做的小旗,脸上满是喜悦与期盼。他想起了当年在沛县举兵时的场景,那时的他,身边只有萧何、曹参等几个老兄弟,而如今,他已站在了天下之巅。心中的豪情油然而生,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——这天下,他能守得住吗?
礼官手持祝文,身着朱色祭服,走到刘邦身旁,高声唱道:“吉时已到,祭天开始!”刘邦按照礼官的指引,走到祭天的礼器前。三足铜鼎中盛着牛羊豕三牲,肉香浓郁;玉盘里的五谷颗粒饱满,散发着清香;白玉酒樽中盛满了元酒,酒液清澈。他接过礼官递来的香,点燃后对着苍天拜了三拜,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。香烟袅袅升起,与坛顶的旌旗交织在一起,仿佛将人间的祈愿传递到了天上。
“请陛下奠酒!”礼官高声唱道。刘邦双手举起玉樽,对着苍天高声道:“皇天上帝,后土神只,朕刘邦,沛县布衣,因秦施暴政,天下大乱,遂举兵反秦。后楚汉相争,赖诸将之力,诸侯之助,百姓之拥,终灭项羽,定天下。今承天命,登皇帝位,国号为汉,改元建元。愿上帝保佑大汉,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!”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帝王的威严,在天地间回荡。说罢,他将玉樽中的元酒缓缓洒在坛顶的青石板上,酒液渗入石板缝隙,留下深色的痕迹,仿佛将这份誓言刻进了土地里。
礼官展开祝文,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诵读起来。祝文里细数了刘邦从芒砀山斩蛇起义到垓下破楚的功绩,“斩白蛇而起义,入咸阳而约法,出汉中而夺秦,战垓下而灭楚”,每一句都听得坛下众人热血沸腾。当读到“诸侯拥戴,百姓归心,天命所归,登基称帝”时,乐声突然拔高,编钟与大鼓齐鸣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坛下的百姓再次高呼万岁,声音比之前更盛,连远处的汜水都泛起了涟漪。
“请陛下受禅!”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按照事先的安排,应由韩信、彭越、韩王信三位诸侯代表献上传国玉玺。韩信与彭越并肩走上坛顶,韩王信跟在后面。韩信的脚步有些沉重,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当年他登坛拜将,是刘邦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;如今他亲手将帝位送到刘邦手中,却不知自己的未来会如何。彭越则满面红光,脚步轻快,走到刘邦面前时,高声道:“陛下顺天应人,当承帝位,此乃传国玉玺,请陛下收纳!”
韩信从内侍手中接过锦盒,双手捧着递到刘邦面前。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锦盒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。刘邦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一枚方四寸的玉玺,螭虎形的印钮栩栩如生,印面刻着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篆字。这枚玉玺辗转流传,从秦始皇帝到子婴,再到项羽,如今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中。刘邦指尖抚过印面的刻痕,冰凉的玉质传来一股厚重的力量,他深吸一口气,将玉玺紧紧攥在手中,心中的忐忑瞬间被豪情取代——这天下,从今日起,便是他刘邦的了!
就在刘邦准备接过玉玺的瞬间,坛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不好了!有刺客!”一名禁军将士高声呼喊,手中的长戟指向人群中的一个黑影。那黑影身着黑衣,手中握着一柄短刀,正朝着坛顶冲来。禁军将士们连忙围上去,与黑影缠斗在一起。坛上的人都惊呆了,韩信下意识地挡在刘邦面前,手中的佩剑瞬间出鞘,剑光冷冽。彭越则吓得脸色苍白,连连后退,躲到了坛柱后面。
“保护陛下!”陈平高声呼喊,手中的玉圭指向黑影,“拿下刺客,留活口!”禁军将士们训练有素,很快就将黑影围了起来。那黑影身手矫健,手中的短刀舞动如飞,接连刺伤了几名禁军将士。但禁军人数众多,黑影渐渐体力不支,被一名将士用长戟挑飞了短刀,随后被按倒在地。“带上来!”刘邦的声音带着怒火,他没想到,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上,竟然会出现刺客。
就在黑影被押上坛顶的瞬间,坛下突然响起几声高喊:“韩信谋反!韩信指使刺客行刺陛下!”喊话的正是蒯通安排的那几个鲁地儒生,他们故意站在人群密集处,声音洪亮,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坛场。百姓们不明所以,纷纷议论起来,坛下的秩序顿时变得混乱。彭越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