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;淮南王英布黑袍铁带,脸上战疤泛红,身为项羽旧部,唯有极力拥戴才能打消刘邦疑虑;韩王信捧“镇边”玉圭,神色恭敬,忧心边疆匈奴,盼登基后获更多支援;燕王臧荼持书信,不时瞥向陈平,身为降将满心不安,只想借拥戴巩固地位。
队列末尾,衡山王吴芮与长沙王吴臣父子并肩而立,两人神色低调,与其他诸侯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。吴芮凑到儿子耳边,低声道:“你看韩信、彭越这般急切,恐非好事。陛下雄才大略,最忌臣子功高震主,咱们只需随大流附和,切不可抢风头。”吴臣点头应允:“父亲所言极是。咱们长沙国地处南方,远离中原,只要守住封地,安稳度日便好。”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——他们是项羽旧部中最早归降刘邦的,多年来一直谨小慎微,才得以保全爵位。
另一边,赵王张耳拄着拐杖,由儿子张敖搀扶着站在队列中。张耳年事已高,身体日渐衰弱,此次前来关中,也是强撑着病体。他看着广场中央的刘邦,眼中满是感慨:“当年在陈留与陛下相识,没想到今日能见证陛下成就帝业。敖儿,待会儿劝进时,你要亲自上前,态度务必恭敬,咱们赵王能有今日,全靠陛下恩典。”张敖躬身应道:“父亲放心,孩儿省得。”他目光扫过韩信,眼中带着几分同情——他深知韩信的处境,也明白刘邦收回兵权的用意,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父子二人一直安分守己。
萧何身着刘邦特批的紫色相国朝服,领口袖口绣缠枝莲纹,束翡翠玉带,捧明黄锦缎文书躬身禀报:“陛下放心,咸阳宫修缮完毕!章台殿龙椅按周制打造,金丝楠木为身,雕九龙嵌七颗夜明珠;长乐宫陈设妥当,未央宫地基已打好,登基后便可动工,明年完工。百姓安居方面,赋税减免两年诏令已张贴各郡县,流民有安置点、种子农具,春耕顺利,还疏通渭水支流兴修水利。”
刘邦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殿内的梁柱,只见上面都缠绕着蜀地进贡的红绸,墙壁上悬挂着描绘历代贤君治国的壁画,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。他心中暗自赞许,萧何做事果然周到。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喧哗,内侍匆匆进来禀报:“陛下,鲁地百姓代表求见,说有祥瑞之物要呈给陛下。”
刘邦有些意外,看向萧何。萧何躬身道:“陛下,鲁地百姓素来忠义,想必是听闻陛下返京,特意送来祥瑞,以表拥戴之心。不如宣他们进来,也好让百官诸侯见识一下天意。”刘邦应允,内侍连忙传旨。片刻后,十几个鲁地百姓捧着一个巨大的木盒走进殿来,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,正是鲁地的乡老。老者跪倒在地,声音洪亮:“草民等代表鲁地百姓,恭送祥瑞于陛下!此乃昨夜曲阜孔庙旁的银杏树下挖出的‘受命玉璧’,上面刻有‘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’八个大字,实乃天意眷顾,陛下登基之吉兆!”
内侍打开木盒,只见里面铺着红绸,放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璧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,刀法古朴。百官诸侯见状,纷纷跪倒在地: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此乃天命所归,恳请陛下登基称帝!”刘邦走上前,拿起玉璧细看,只见玉璧质地细腻,绝非凡品,心中虽知这多半是萧何与孔鲋安排的,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感慨——这天下,确实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君主了。
“粮草储备充足!”萧何语气自豪,“关中各粮仓包括敖仓均已满仓,稻谷三百五十万石、麦两百八十万石、杂粮一百二十万石,够全军百姓三年之用,百姓还主动捐粮。蜀地进贡两万匹丝绸,一万匹制朝服旗帜,一万匹入库;巴蜀盐够五年食用,铁打造了万把铁犁、五千镰刀及两万长剑、万张弓,足够支撑登基大典与军备!”他举高文书,“此乃《关中安抚总奏》,详记各地情况,请陛下过目!”
刘邦接过文书翻阅,见内容详实,连百姓反馈都清晰记录,满意点头,递给内侍:“好好收好,回宫细阅!”随后转向诸侯,笑容温和:“诸位王侯远道而来辛苦!定陶之战仓促,今日齐聚章台殿,可畅所欲言共商大计——边疆防御、百姓安抚、官员任免,皆关乎天下稳定,望诸位献策!”
话音刚落,彭越就迫不及待地出列,高声道:“陛下!臣以为,当前最要紧的事,便是登基称帝!如今天下初定,诸侯割据,若陛下不登基,何以号令天下?何以震慑宵小?臣愿率梁地军民,誓死拥戴陛下!”他说着,将手中的商周玉樽高高举起,“此樽乃夏禹所制,臣愿将其献给陛下,作为登基大典的礼器!”
韩信见彭越抢了先,心中不悦,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彭王所言极是。但臣以为,登基之事,需合乎礼仪。臣已联络鲁地儒生,参照周制拟定了登基大典的流程,从祭天、拜祖到受禅,一一俱全,确保万无一失。另外,臣愿将齐王封地的一半贡给朝廷,作为登基大典的用度,以表臣的拥戴之心。”他这番话,既显示了自己的周到,又暗含着财力与威望的炫耀,显然是想压过彭越一头。
彭越闻言,脸色一沉,正要反驳,却被英布抢先开口:“陛下!韩信、彭王所言皆有道理,但臣以为,实力才是根本!臣淮南国现有精兵五万,战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