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。”夏侯婴点了点头,低声回应:“陛下在帐内与韩信谈话,密切关注帐内动静,一旦有变故,即刻动手!”灌婴和傅宽对视一眼,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兵器,目光紧紧盯着中军帐的门帘。
刘邦翻身下马,伸手扶起他,笑容满面:“韩将军不必多礼,朕路过定陶,特来探望将士们。”他目光扫过跪倒的诸将,声音洪亮:“将士们辛苦!朕已传令,今日全军加餐,赏酒肉!”
“谢陛下!”士兵们再次高呼,声浪直冲云霄。刘邦满意地点点头,对韩信道:“将军,有军国大事相商,随朕入帐。”说罢径直走向中军帐,夏侯婴及禁军守在帐外,形成一道人墙,拦住了想跟随的韩信亲卫。灌婴与傅宽对视一眼,悄然走到夏侯婴身边,低声道:“一切听陛下吩咐。”
中军帐内,烛火通明,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,舆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墨标注着各国的疆域。案上还摊着齐地的舆图,韩信刚才标注的军事据点清晰可见。刘邦走到案前,拿起齐地的舆图,仔细看了起来,手指在临淄、城阳等地标上轻轻划过。
韩信站在刘邦身后,心中忐忑不安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不知道刘邦会如何处置自己,是会削去自己的兵权,还是会直接治自己的罪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淮阴受胯下之辱的窘迫,想起萧何月下追韩信的知遇之恩,想起自己平定三秦、破魏伐赵、降燕定齐的赫赫战功,心中五味杂陈。
刘邦看了许久,才放下舆图,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。“韩将军,”刘邦的声音沉得像铸了铅,“楚地刚平,项羽虽死,但他的旧部仍在各地潜藏,随时可能作乱。天下尚未完全安定,而你手握二十万重兵,驻扎在定陶这天下之中的要地,兵权过于集中,恐生祸乱啊。”
韩信心中一沉,果然是为了兵权而来。他连忙躬身说道:“陛下放心,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二十万大军愿为陛下效死,镇守一方,绝不让乱贼有机可乘!”
“朕自然知道你忠心。”刘邦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“但人心隔肚皮,你能保证你麾下的所有将领都对朕忠心吗?你能保证不会有人借你的名义起兵作乱吗?当年项羽之所以失败,就是因为兵权分散,麾下将领各自为战,最终被朕各个击破。朕不能重蹈项羽的覆辙啊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那半枚青铜虎符,放在案上。虎符上的云纹在烛火的映照下格外清晰,“朕决定,收回你手中的兵权,将大军拆分部署,分别镇守各地。这样既能巩固边防,又能避免兵权过于集中带来的隐患。”
韩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他看着案上的虎符,又看向刘邦锐利的目光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刘邦既然敢亲自前来,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营外全是刘邦的人,灌婴和傅宽已经控制了前军和后军,自己的亲卫也被挡在了帐外。若是此时反抗,无异于以卵击石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还会落下一个谋反的罪名,连累家人和麾下的将士。
“臣……臣遵旨。”韩信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他缓缓解下腰间的兵符。这枚兵符是他权力的象征,陪伴他走过了无数的战场,见证了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到一代名将的崛起。如今要将它交出去,就像要割掉自己的心头肉一样疼痛。他双手捧着兵符,缓缓递到刘邦面前,目光中充满了不舍和不甘。
韩信脸色瞬间惨白,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他看着案上的虎符,又看向刘邦锐利的目光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自己平定四国的功绩,想起垓下之战的惨烈,心中泛起一阵酸楚,却更清楚此时反抗无异于自寻死路——灌婴、傅宽已掌控前军后军,帐外尽是刘邦的人,营中士兵虽多,却已向刘邦跪拜称臣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韩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他缓缓解下腰间的兵符,双手奉上。那兵符沉甸甸的,握在手中多年,如今交出,竟似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刘邦接过兵符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看着韩信苍白的面容和眼中的不甘,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韩信是难得的将才,若不是功高震主,他也不愿如此对待这位功臣。但为了大汉天下的安定,他不得不这么做。
“将军不必如此沮丧。”刘邦拍了拍韩信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朕知道你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,平定三秦、破魏伐赵、降燕定齐,直至垓下破楚,每一场战役都离不开你的功劳。朕不会忘记你的功绩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待定都关中,朕正式登基称帝后,便封你为楚王,统辖淮北之地,定都下邳。那里是你的故乡,你可以衣锦还乡,享受荣华富贵,世袭罔替。你的家人也会被接到下邳,朕会派人妥善安置。”
韩信心中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惊讶。他没想到刘邦会封自己为楚王,让自己衣锦还乡。这对于一个从淮阴市井走出来的人来说,无疑是最大的荣耀。他连忙跪倒在地,磕了三个响头:“臣谢陛下恩典!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,至死不渝!”
刘邦扶起他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要的就是韩信的这份臣服,只要韩信肯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