浸透火油的干草瞬间被点燃,熊熊大火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高达数丈的火墙,将楚军的退路彻底封锁。火墙噼啪作响,热浪滚滚,楚军士兵们想要后退,却被大火阻拦,衣服很快被烤得发烫,不少人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,只能朝着峡谷深处冲去,陷入了更深的绝境。
“杀!”灌婴站在山顶,手持令旗,厉声喝道。汉军弓弩手轮番射击,箭矢如密雨般落下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朝着楚军士兵射去。箭矢穿透皮肉的噗噗声、士兵中箭后的哀嚎声、战马的悲鸣声、大火的燃烧声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。
楚军前军瞬间大乱,士兵们四处奔逃,却被狭窄的峡谷通道困住,自相践踏,伤亡惨重。钟离昧挥舞长剑,奋力斩杀着靠近的汉军士兵,左臂突然中箭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半边战袍。他咬牙拔出箭矢,用破布草草包扎,高声呐喊:“稳住!结阵防御!”可混乱之中,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各种声响里,根本无人听从。
“弟兄们,随某杀出去!”项羽怒目圆睁,催马向前,手中霸王枪横扫而出,枪锋所过之处,汉军射来的箭矢纷纷被震飞,滚石也被劈成两半。乌骓马四蹄翻飞,踏踏着满地的尸体和碎石,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峡谷深处冲去。
一名汉军校尉手持长枪,朝着项羽胸口刺来,却被项羽侧身避开,霸王枪顺势一挑,将其挑落马下,随即一枪刺穿了他的胸膛。另一名汉军士兵挥舞长刀,从侧面砍来,项羽反手一枪,将其长刀击飞,枪杆横扫,砸在他的头颅上,当场脑浆迸裂。还有一队汉军弓弩手齐射,箭矢如暴雨般袭来,项羽将霸王枪舞成一团虚影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箭矢纷纷被弹开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项羽的威慑下,楚军士兵们渐渐稳住了阵脚,跟随着霸王朝着峡谷深处冲去。可韩信的十面埋伏,层层递进,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就在楚军突破滚石擂木的封锁,进入峡谷中段时,两侧的密林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。
“杀啊!”樊哙手持宣花斧,一马当先从密林冲出,脸上虬髯抖动,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。三万汉军步兵如潮水般涌出,迅速列成三层长戈阵:第一层盾牌手列阵在前,盾牌相接如铜墙铁壁;第二层长戈手半蹲于盾牌后,戈尖探出,闪烁着寒芒;第三层短刀手伏在两侧,伺机而动。
“楚军弟兄,放下武器,束手就擒!刘邦元帅说了,降者不杀,还能分得田地!”樊哙高声喊话,声音在峡谷中回荡。不少楚军士兵听到“田地”二字,眼神动摇——他们征战多年,所求的不就是一亩三分地,能让家人安居乐业吗?
“休要多言!某家的刀,不斩降兵,却也容不得尔等蛊惑军心!”项羽怒喝一声,催马冲向长戈阵。霸王枪全力刺出,穿透了三名汉军士兵的盾牌与身体,硬生生在长戈阵中撕开一道口子。“弟兄们,跟我冲!”
楚军士兵们见状,士气大振,纷纷跟随着项羽冲向长戈阵。可汉军的阵型太过严密,盾牌手死死顶住冲击,长戈手趁机刺杀,不少楚军士兵刚冲上前,就被戈尖刺穿胸膛,鲜血顺着戈尖滴落,在雪地上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。一名楚军新兵刚挥起断剑,就被汉军的短刀手割断喉咙,倒在雪地里,眼睛还圆睁着,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钟离昧挥舞长剑,奋力掩护身边的士兵,右腿又中一箭,踉跄着差点摔倒。“大王,汉军阵型严密,硬冲不行啊!”他嘶吼着,声音里满是焦急。
项羽何尝不知硬冲的代价,可此时退路已断,只能向前。他正要催马再次冲击,突然听到峡谷深处传来“咻咻”的声响——彭越的弓弩手开始进攻了。
高地上,彭越一声令下:“放箭!”三队弓弩手轮番射击,箭矢如密雨般落下,精准地射向楚军的骑兵和旗手。这些箭矢都淬了麻药,虽不致命,却能让中箭者浑身发软,失去战力。一名楚军骑兵中箭后,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摔下来,很快就被汉军士兵控制住;还有一名旗手中箭后,手中的“楚”字大旗轰然倒地,楚军士兵见状,士气顿时大跌。
“投石机,放!”彭越再次下令,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,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声砸向楚军密集区域。一名石块落在楚军阵中,砸倒了七八名士兵,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,场面惨不忍睹。
项羽的乌骓马脖颈突然中箭,虽未致命,却也吃痛长嘶,速度慢了下来。项羽心中一沉,低头望去,只见峡谷两侧的峭壁上,无数弓弩手悬挂在岩缝中,自上而下射击,形成交叉火力,不少楚军将领都中了箭,指挥渐渐混乱。
“大王!小心脚下!”钟离昧突然嘶吼着扑过来,推开了项羽的战马。就在此时,一道寒光从雪地中弹出,那是曹参埋设的地刺,锋利的铁刺刺穿了钟离昧的战马,马腿当场断裂。钟离昧从马背上摔下来,右腿又被地刺划伤,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“钟离昧!”项羽怒吼一声,催马转身,霸王枪横扫,将周围的汉军士兵逼退,翻身下马扶起钟离昧,“你怎么样?”
“大王,末将没事,快冲出去!”钟离昧推开项羽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又摔倒在地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兵策马冲来,脸上满是惊惶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