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猫贪余温>其他类型>楚汉争霸演义> 第50章 血溅寒川突围去,孤骑残兵向江东
阅读设置 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50章 血溅寒川突围去,孤骑残兵向江东(5 / 6)

和凝结的血痂,有的甲片歪斜地挂着,随风晃荡,随时可能脱落;兵器也大多残缺,长矛断了尖,砍刀卷了刃,有的甚至握着断裂的剑鞘当作武器,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,没有人弯腰,没有人垂头,脊梁挺得笔直如寒冬里的青松,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不屈的光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结冰的江面上,与江面倒映的血红色云霞交叠,分不清是影是血,仿佛整支队伍都浸在血光之中,透着悲壮与决绝。远处汉军的追兵仍在叫嚣,“活捉项羽赏千金,封万户侯”的呼喊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隐约传来,却被山林的复杂地形阻隔,一时无法逼近,只能在山口处徘徊,玄色的旗帜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如蛰伏的猛兽等待时机。几名汉军斥候试图靠近,被江东子弟兵一箭射倒,尸体滚下山坡,摔在雪地里,很快被积雪覆盖。乌骓马低下头,在雪地里刨出几株枯黄的野草,慢慢咀嚼着,草料混着雪粒,它却吃得格外认真,不时用头蹭一蹭项羽的手背,温顺得像头羔羊,全然不见战场上的悍勇,马眼中映着夕阳,也映着项羽满身的血污与坚毅的脸庞,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自己的主人。项羽伸手抚摸着马颈,感受到皮下肌肉的颤抖,这匹马随他征战多年,早已不是坐骑,而是生死与共的兄弟,他轻声说:“老伙计,再撑撑,过了江就安全了。”乌骓马似是听懂了,打了个响鼻,又抬起头,警惕地望着山口的方向,耳朵竖得笔直。

项羽从怀中掏出那方布条,布条被鲜血浸得有些发皱,边缘还沾着陈阿公的血渍,却依旧完好,那是虞姬用自己的裙角撕下来的,布料是江东上好的丝绸,带着女子衣物的柔滑,上面还留着虞姬绣的半朵兰草——昨夜诀别时,她还在绣这朵兰草,说要绣好给大王作信物。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,金色的光线下,虞姬娟秀的笔迹格外清晰,“兰草心,江东魂”六个小字力透布背,那是她用烧黑的木炭尖仓促写下的,笔画间带着几分急促,却依旧工整秀丽,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兰草图案,是他们当年在江东庭院共植的品种,那片兰草,是他们初遇时一起种下的。他又摸出那支银簪,簪头的桃花沾着血污,却依旧透着当年的温润光泽,那是他在江东时,用缴获的银锭请老铁匠打了三天三夜才成的,簪头的桃花瓣,还是他亲手画的样子,每一片花瓣都透着细致,当年他亲手为她插在鬓边时,她笑靥如花,说“大王画的桃花,比真的还艳,等天下太平了,咱们就在庭院里种满桃花和兰草”,如今天下未平,人已阴阳两隔。指尖抚过簪头的桃花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鬓边的温度,眼眶不由得发热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——他是霸王,不能在子弟兵面前示弱。身旁的阿豆突然指着江面喊道:“大王!是渡船!是咱们江东的渡船!”声音带着惊喜与哽咽,打破了短暂的沉寂。项羽抬头望去,江面上果然有五艘乌篷小船,船头立着几名渔夫打扮的汉子,他们都戴着斗笠,穿着蓑衣,蓑衣上还沾着江面上的冰碴,冻得硬邦邦的,手里握着撑船的长篙,篙头缠着防滑的麻布。见项羽看来,他们纷纷摘下斗笠挥手呼喊:“大王!俺们是乌江亭长派来的!接您回江东!”为首的汉子声音洪亮,带着熟悉的江东口音,那口音是故乡的味道,亲切得让这群浴血的汉子眼眶发热,连日来的厮杀与悲痛在此刻有了一丝慰藉,不少人忍不住抹了抹眼睛,却怕被大王看见,又赶紧低下头。小船在江面上缓缓划来,船桨拍打着江水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清晰。

“嘚嘚嘚”的马蹄声如擂鼓撞心,灌婴亲率骑兵穿林而出,玄色大旗在风中狂舞,旗面上的“灌”字狰狞可怖,旗下骑兵已分成三队,形成合围之势——左队持盾枪,盾面朝外,枪尖斜指,组成防御推进阵;右队持弓箭,已搭箭上弦,箭簇对准江面与岸边,防止楚军登船;中队是精锐突骑,手持亮银枪,枪尖带着倒钩,坐骑都是久经训练的战马,正蓄势待发,随时准备冲锋。更远处,汉军步兵方阵正沿着山路推进,旗帜连绵数里,甲叶碰撞声震天动地,阵中还推着数架投石机,石块已装填完毕,显然是韩信派来的援军,要将项羽彻底围歼在乌江边。项羽勒马转身,剑指追兵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弟兄们断后!结成圆阵!阿豆随我先登船!”阿豆刚要跳下马,却见一名汉兵骑兵已冲破子弟兵的防线,如离弦之箭般冲到马前——那骑兵身披双层甲,甲片上还留着刀砍的痕迹,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手持加长亮银枪,枪尖带着倒钩,枪杆上缠着布条,防止手滑,直指项羽面门!阿豆想也没想就扑到项羽身前,胸前布囊里的麦饼硌得生疼,却死死挡住枪尖——枪杆刺穿布囊,卡在坚硬的麦饼里,麦饼被戳得粉碎,粉末混着血污洒出来,枪尖离他心口不足三寸,寒气透过粗布甲胄传来!“畜生!”项羽怒喝着剑劈骑兵头颅,剑刃与对方护颈甲碰撞,火星四溅,玄铁护颈竟被硬生生劈裂,费了三成力气才将对方

船桨划动,“吱呀”作响,带着陈旧的木质感,将寒江的冰水劈开一道道波痕,桨叶上沾着的冰碴随着划动纷纷掉落,砸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。项羽站在船头,凛冽的江风刮得他披风猎猎作响,披风边角的血渍早已冻硬,如铁石般冰冷,却依旧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