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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刘邦追击楚军,固陵之战遭惨败(5 / 6)

未继续追击,只是高声喊道:“刘邦!今日暂且饶你!他日我定踏平荥阳,取你狗头!”

刘邦靠在树干上,大口喘着粗气,鎏金铠甲上沾满了泥污与血迹,胸前的夜明珠被磕碰得失去光泽,往日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惨败的沮丧取代。樊哙一瘸一拐地走来,左臂缠着渗血的麻布,斧柄上还沾着碎甲片;他“扑通”一声坐在雪地里,懊恼地拍着大腿:“俺没用!没缠住季布!奶奶的,那厮跟疯了似的带着人往中军冲,俺砍倒他两个副将,还是让他冲过去了!俺樊哙的斧头今儿个算是丢脸了!”说着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眼眶通红,“好多弟兄都没回来……俺对不住他们!”

刘邦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樊哙络腮胡上凝结的血珠,又落在他甲胄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豁口——那是季布麾下锐士用长戟劈砍的痕迹,边缘还嵌着些许青铜戟的碎屑。他喉头动了动,抬手摆了摆,声音带着刚经历血战的沙哑:“不怪你,是我急着冒进了。你在左翼缠住季布近半个时辰,已是奇功,换旁人未必能撑住。”

话音刚落,周勃便带着残兵从山道上聚拢过来。他甲胄歪斜地挂在身上,护肩早已不知去向,左脸颊一道三寸长的刀伤还在渗血,顺着下颌滴落在雪地上,晕开点点红梅。周勃没有立刻上前,先招手叫来两名军侯,低声吩咐他们清点伤亡、收拢兵器,又叮嘱亲兵将受伤的士兵挪到背风处包扎;待安排妥当,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刘邦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积雪被压得咯吱作响。

“主公,末将失职!”周勃垂首,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,“右翼冲了三次都没撕开缺口。第一次冲锋时,楚军暗弩手藏在长戟阵后五尺处,借着戟杆遮挡,专射咱们的旗手——这是他们的老战术,专挑指挥核心下手。头旗手刚举起‘周’字旗,三支弩箭就射穿了他的咽喉。旗手一倒,长戟兵的锥阵就乱了,冲到阵前便被楚军分割包围,折损了两百多人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,“第二次冲锋前,末将本想让弩兵先行压制,可主公已经率军冲了出去,末将只能带着人跟上去。这次倒是冲到了楚军阵前,可他们的长戟手突然变阵,从‘方城阵’改成‘拒马阵’,戟尖朝外斜插,咱们的战马根本冲不进去,反倒被他们趁机反杀。”

“直到第三次,末将没敢再等主公号令,直接让人点燃火箭射向阵后。那些火箭虽没烧到多少人,却惊乱了他们的暗弩手;趁着对方慌乱,末将才带着人稳住阵脚,不然右翼的弟兄怕是要全军覆没。”周勃说到此处,声音里满是自责,“是末将没能拦住主公,才让大军遭此重创。”

刘邦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耳垂,又想起战前周勃反复劝谏“先探虚实再冲锋”的模样,心头一阵酸涩。他伸手扶住周勃的胳膊,指尖触到对方甲胄上的冰碴,刺骨的寒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“起来吧,”刘邦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,“是我不听你的劝,非要硬冲,怪不得你。你三次冲锋都能保住右翼建制,还能回身接应,已是名将之风。”

他松开手,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位浑身浴血的将领,又望向山道上那些东倒西歪的残兵——他们大多丢了兵器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瘸着腿,正互相搀扶着往山上挪,不少人怀里还抱着阵亡弟兄的头盔。刘邦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沉声道:“樊哙,你带三百名还能战的弟兄守住山脚,用石块垒起简易拒马,再让弓箭手埋伏在两侧树丛里;项羽若来追,就用滚石和弓箭阻拦,拖延到天黑就行。”他又转向周勃:“你去把所有能战的士兵集合起来,清点粮草和箭矢,再让人加固山头防御——砍些树干做栅栏,把受伤的弟兄安置在中间,咱们就在这山头坚守待援。”

“项羽虽胜,却无粮草支撑,他的士兵也已三日未饱食,撑不了多久。”刘邦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。樊哙和周勃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底气,齐声应道:“诺!”樊哙刚要起身,膝盖却麻得发软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;他拍了拍身上的雪,瓮声瓮气地补了句:“主公放心!俺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不让楚军踏上山头半步!俺樊哙的斧头虽说今儿个没砍到季布,守个山脚还绰绰有余!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刘邦心上。他望着樊哙一瘸一拐往山脚走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周勃正指挥士兵砍伐树干的身影,缓缓转过身,目光投向山下——楚军的旗帜正缓缓往固陵城方向退

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,如刀割般刺痛,刘邦却浑然不觉。他望着山下楚军缓缓退去的身影,那些黑色的旗帜在雪地里渐渐缩小,最终隐没在固陵城的轮廓之后。刚才樊哙那句“守个山脚还绰绰有余”还在耳边回响,可他眼前浮现的,却是那些倒在楚军长戟下的士兵——他们中有的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,出征前还捧着家书跟同伴炫耀,如今却只能用残破的铠甲裹着冰冷的尸体。

“主公,斥候已经出发了。”夏侯婴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,递来一壶温酒。刘邦接过酒壶,却没有喝,只是任由壶身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。他想起战前夏侯婴送来的粮票,想起周勃反复强调的“楚军阵型未乱”,想起张良陈平忧心忡忡的劝谏,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,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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