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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刘邦忍辱就国,韬光养晦待时机(2 / 4)

向舆图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线,那线藏在秦岭山脉之间,正是废弃的陈仓古道:“若能在此休养生息,招兵买马,整军经武,待兵强马壮之日,便可借这条古道东出,出其不意直取关中。今日之退,乃是为了明日之进啊!”

三日后,天刚蒙蒙亮,霸上军营的炊烟便袅袅升起,带着些许粗粮的香气。十万将士已拔营起寨,队伍绵延数十里,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向西。旗帜上的“刘”字在萧瑟秋风中猎猎作响,只是将士们脸上都带着几分沉郁,脚步也比往日沉重了许多——谁都知道,南郑是偏远之地,此去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关中。行至褒斜栈道最险的鹰嘴崖时,刘邦勒住胯下乌骓马,那匹伴随他多年的宝马似通人意,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着白色的响鼻,马头不住地回望东方。刘邦扶着马鞍,极目远眺身后的栈道:木梁架在刀劈斧削般的悬崖峭壁之间,下临万丈深谷,谷底云雾翻涌,仿佛噬人的巨兽,仅靠粗壮的铁链将一节节木梁相连,远远望去,如一条悬空的长蛇,这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唯一咽喉要道,也是东归的希望所在。“传我将令,烧了栈道!”刘邦的声音裹着刺骨的秋风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目光扫过身边的将领,没有半分犹豫。樊哙策马疾驰上前,络腮胡子都因焦急而抖动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:“主公!万万不可啊!此乃我等东归的唯一之路,烧了栈道,我们岂不是困死在南郑了?弟兄们还盼着早日杀回关中,与家人团聚啊!”刘邦抬手止住他,眸中闪过一丝狠厉,那是隐忍多日的决绝,转瞬又被平静覆盖,他拍了拍樊哙的肩膀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樊哙,我知你心。可唯有烧了栈道,让项羽亲眼看到我们‘自断后路’,他才会彻底相信我刘邦安于南郑,再无东出之意。唯有如此,我们才能在南郑安心蛰伏,不受楚军骚扰,才能养精蓄锐,等待时机。今日烧了栈道,他日我们必能踏平险阻,杀回关中!”军令如山,将士们虽满心不舍,却还是立刻行动起来,将早已备好的干柴、松脂堆满栈道的木梁,连铁链连接处都缠上了浸油的麻布。火折子一点,“腾”地一声,丈高的火焰瞬间窜起,舔舐着木梁。刹那间,火光冲天,浓烟如一条狰狞的黑龙盘旋上升,遮蔽了半边天空,呛人的松烟味混合着焦糊味顺着风飘出数十里,连山谷间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逃窜。栈道的木梁在烈焰中噼啪作响,油脂不断滴落谷底,激起阵阵火星,一节节焦黑的木梁不堪重负,“咔嚓”一声断裂坠落,带着火星砸在谷底的岩石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回声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,如哀鸣般不绝。潜伏在鹰嘴崖另一侧密林中的楚军探子看得真切,吓得浑身发抖,连手中的望远镜都掉在了地上,他顾不上捡拾,翻身上马便往彭城狂奔,马腹几乎贴到地面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此时的彭城楚宫,正是一派奢靡景象。项羽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坐榻上,与虞姬相对而饮,青铜酒樽中盛着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,酒液泛着诱人的琥珀色。殿内丝竹悦耳,舞女身着华服翩翩起舞,裙摆扫过光洁的金砖,留下细碎的声响。当侍从慌张地禀报刘邦烧毁栈道的消息时,项羽猛地将酒樽往案上一顿,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玉璧都晃了晃,随即抚掌大笑,笑声洪亮震得殿内丝竹声都断了片刻:“刘邦果是鼠辈!烧了栈道,便是困死在了南郑那蛮荒之地,不足为惧!”他挥了挥手,满不在乎地对左右道:“传我命令,撤回函谷关半数守军,尽数调往齐地!田荣那厮在齐地作乱,闹得沸沸扬扬,先灭了他,再收拾其他跳梁小丑!”自此,项羽对刘邦彻底放下了戒备,整日沉浸在搜罗秦宫珍宝、扩建彭城宫室的享乐之中,殿内日夜歌舞升平,琼浆玉液不断,美女佳肴不绝。他早已忘了南郑的深山之中,还有一头隐忍的猛虎,正在暗中磨砺爪牙。

南郑的冬日比关中更显湿冷,寒风卷着细密的冷雨,像无数根锋利的细针,穿透简陋汉王宫帐的帆布缝隙,刺得人骨头缝都疼。帐内没有炭火取暖,将士们只能裹着厚厚的麻布披风议事,却无一人抱怨。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将众人的身影映在帐壁上,竹简翻动的“沙沙”声、低声的议事声不绝于耳,满是昂扬的斗志,毫无半分颓败之气。刘邦每日天还未破晓,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便披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短褐,踩着泥泞的田埂往城外的荒地走去。田埂上的泥水冰冷刺骨,浸透了草鞋,冻得脚底板发麻,他却毫不在意。走到开荒的士卒中间,他接过一名老卒手中的犁头,粗糙的木柄磨得掌心的旧茧生疼,甚至蹭破了老茧,渗出血丝。他弓着腰,脚步沉稳地往前犁地,冰冷的泥水溅满裤腿,在寒风中冻成硬邦邦的泥壳,每走一步都“咔哧”作响。时不时他直起身子,捶捶酸痛的腰杆,抹一把额角的汗水,高声鼓励身边的士卒:“弟兄们加把劲!多开一亩田,明年便多收一石粮;多收一石粮,日后东出关中便多一分底气!今日我们把荒地种成良田,明年开春,就让家人都能吃上饱饭,穿上暖衣!”士卒们见主公亲自耕种,原本因思乡而沉郁的心情瞬间消散,化作满满的干劲。他们吆喝着号子,挥动着锄头,铁锄砸进冻土的“砰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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