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胆怯,当晚便打开城门投降。占领临济后,魏地豪杰纷纷劝周市自立为魏王,有位老者捧着早已准备好的王冠,跪在周市面前道:“将军平定魏地,功不可没,当为魏王,统领魏地百姓反秦!”周市却连忙扶起老者,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魏地乃故魏旧土,理应由魏国王族后裔为王,我不过是陈胜麾下将领,岂能僭越称王?”随后,周市得知原魏国公子魏咎因躲避秦廷追捕,正投奔在齐王田儋麾下,便当即派使者前往临淄,请求田儋放行魏咎。田儋起初不愿放魏咎离去——他想将魏咎留在齐地,作为牵制魏地的筹码。周市见状,先后五次派使者前往劝说,最后一次更是让使者带话:“若田王不放魏咎归魏,我等将率领魏地百姓与齐军死战,纵使拼尽最后一人,也绝不退缩!”田儋见周市态度坚决,且齐地初定,不愿再树强敌,只得放行。魏咎返回临济后,周市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,将魏王王冠亲手奉上。公元前209年十一月,魏咎在临济自立为魏王,任命周市为丞相,魏地复国大业就此完成。
六国之中,韩国的复国之路最为曲折,而推动这一切的,正是日后辅佐刘邦建立大汉的张良。张良出身韩国贵族,祖父张开地、父亲张平皆为韩相,历经五代韩王,是韩国举足轻重的世家大族。秦灭韩后,张良散尽家财,结交天下刺客,在博浪沙伏击秦始皇,虽未成功,却也名震天下。陈胜起义后,张良认为复国时机已到,便带着家童和招募的百余名士卒,前往投奔原韩国公子韩成。韩成此时正隐居在阳翟郊外的山中,对复国之事犹豫不决——韩国是六国中最弱的国家,秦灭韩后,对韩地的控制尤为严密,他担心起兵反秦会招致灭顶之灾。张良找到韩成后,直言道:“公子,如今天下反秦浪潮汹涌,陈胜、武臣、田儋等人皆已称王,韩地百姓思念故国,日夜期盼公子复国。若公子此时起兵,必能一呼百应;若错失良机,待秦廷缓过劲来,或其他诸侯吞并韩地,公子再想复国,便难如登天了!我愿联络韩地豪杰,为公子招募兵马,辅佐公子成就大业!”韩成被张良的诚意和远见打动,终于点头应允。随后,张良四处奔走,凭借自己的声望和早年积累的人脉,联络了韩地数十位豪杰,短短半个月便招募了数千子弟兵。公元前209年十二月,韩成在阳翟举行复国仪式,自立为韩王,任命张良为司徒,掌管军政大权。张良亲自率军攻略韩地城池,他深知韩军兵力薄弱,不宜与秦军正面硬拼,便采用“游击战”的策略,攻其不备,先后收复了阳翟、新郑等数座县城,韩国就此复立,与其他五国遥相呼应。
至此,燕、赵、齐、魏、韩五国旧贵族皆已复立为王,与陈胜的张楚政权形成掎角之势,反秦势力遍布关东大地,总兵力达到百余万。而此时,陈胜派往西进的周文大军已抵达戏地——这里距离秦都咸阳仅百余里,站在戏地的高坡上,甚至能望见咸阳城的宫阙轮廓。周文是陈胜麾下名将,曾在项燕军中担任过校尉,精通兵法,他率领的大军人数多达数十万,号称“百万”,兵锋直指咸阳,秦王朝的统治核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。消息传到咸阳宫时,秦二世胡亥正在与宫女们嬉戏作乐,听闻周文大军兵临城下,当即吓得面如土色,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酒液洒了一身。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朝堂,急召群臣商议对策,声音颤抖地说:“反、反贼已到戏地,咸阳危在旦夕,诸、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?”朝堂之上,大臣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发言——此时咸阳城内的正规军不足五万,且多为守卫宫城的侍卫,周边郡县的援兵因反秦义军阻隔,一时难以抵达。丞相赵高吓得躲在列后,大气都不敢出;其他大臣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则提议“迁都关中”,一时间朝堂之上一片混乱。
就在众人束手无策,秦二世几乎要崩溃时,少府章邯从列中走出,躬身奏道:“陛下勿忧!贼兵虽多,但多为乌合之众,缺乏统一指挥。如今骊山有刑徒数十万,皆是身强力壮之人,且多为因苛政入狱的壮士,若陛下能下旨赦免他们的罪行,授以兵器,再以关中子弟为骨干,由臣统领,必能击退周文!”章邯是秦国名将,早年曾参与灭六国之战,后担任少府,掌管皇室财政与手工业,深得秦二世信任。秦二世闻言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说道:“准奏!朕即刻下旨,赦免骊山刑徒,任命你为上将军,统领全军,务必击退反贼!”圣旨下达后,章邯星夜赶往骊山。他站在刑徒营前,高声宣读圣旨:“陛下有旨,凡骊山刑徒,今日起赦免罪行,编入军中,立功者赏爵封侯,战死沙场者厚葬其家!”刑徒们听闻后,无不欢呼雀跃——他们大多是因延误徭役、拖欠赋税等小罪入狱,早已对秦廷不满,如今有了赎罪立功的机会,纷纷踊跃参军。章邯雷厉风行,当即对刑徒进行整编:挑选身强力壮者组成步兵,擅长骑马者组成骑兵,有军旅经验者担任校尉,又从关中招募了两万子弟兵作为骨干。他日夜操练军队,严明军纪,仅仅五日,便将这支数十万的刑徒军打造成一支军容严整、士气高昂的精锐之师。随后,章邯率领大军从骊山出发,直奔戏地而去,沿途百姓见秦军军容鼎盛,纷纷躲避,无人敢阻拦。
此时的周文大军,虽号称“百万”,却早已是外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