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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刘邦斩蛇起义,沛县聚众称沛公(2 / 5)

的屠夫,手持浸过油的铁鞭日夜监工,民夫们稍有迟缓,铁鞭便会劈头盖脸落下,打得人皮开肉绽;饿了只能啃几口干硬的杂粮饼,渴了便喝路边浑浊的脏水;许多人累得吐血而亡,尸体连裹尸布都没有,转眼就被拖到乱葬岗掩埋,野狗在那里日夜撕咬,场面惨不忍睹,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个便是万幸。可秦律严苛如铁,抗旨便是死罪,还会连累全家老小,刘邦虽心中万般不愿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。临行前夜,萧何、曹参、樊哙等人特意在泗水河畔的渡口摆下一桌践行酒,为他送行。樊哙是刘邦的连襟,生得膀大腰圆,身高八尺有余,满脸虬髯如同钢针,时任沛县屠户,一手杀猪宰羊的手艺无人能及,性情更是剽悍豪爽。席间,他端起满满一碗烈酒,咕咚咕咚几口便饮下,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虬髯上,他一把抹掉,拍着胸脯大声道:“季兄此去多加小心!骊山那边若是有不长眼的监工欺负你,或是苛待民夫,只管派人快马传信回来,我樊哙立马召集屠户们和乡邻豪杰,抄起家伙就去救你!哪怕是闯刀山火海,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
刘邦看着樊哙耿直憨厚的模样,心中暖意融融,也端起面前的酒碗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,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颈,他随手一抹,放声笑道:“樊哙兄弟有心了!此行若能平安归来,我定在这泗水河畔摆上百桌宴席,杀几头肥猪,买上几十坛好酒,与诸位兄弟痛饮三百杯,不醉不归!”萧何见状,悄悄拉了拉刘邦的衣袖,示意他走到一旁的柳树下。月光透过柳树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趁着众人不注意,萧何从袖中掏出一个油布包,塞进刘邦手中——那包沉甸甸的,触手冰凉,是满满一包碎银。“季兄,”萧何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,“骊山那边的情况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。听说那里的刑徒就有数十万,监工更是残暴成性,稍有不顺心便会杀人立威,民夫不堪忍受而逃亡的事情常有发生。你若遇到这种情况,切勿逞能硬拼,保全自身最为重要。这银两你带在身上,一来可以买些酒肉分给民夫,笼络人心,他们感念你的恩情,也不会轻易逃亡;二来若遇盘查或是监工刁难,可稍作打点,能省不少麻烦。”刘邦捏着那包带着萧何体温的碎银,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发热——他知道萧何家境并不富裕,这包碎银怕是他大半年的俸禄。他用力点了点头,将碎银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的衣襟里,紧紧按住:“萧兄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他日归来,必当加倍奉还!”随后,刘邦与众人一一拥抱告别,曹参拍着他的后背,叮嘱他“遇事多思量,切勿冲动”;夏侯婴则悄悄塞给他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,让他防身。月色如水,洒在泗水河畔,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,满是离愁别绪,最终在几声哽咽中,洒泪而别。

队伍启程后,刘邦刻意放缓了行军速度。按照秦廷的规定,每日需行军五十里,他却只让众人走二三十里便扎营歇息,还特意选在有水源、有树荫的地方安营。每日扎营后,他都会拿出萧何给的碎银,让手下的人去附近的村镇买些酒肉,分给民夫们食用;晚上还会亲自提着灯笼,到各个帐篷中看望年老体弱的人,为他们掖好被褥,叮嘱他们量力而行,不必勉强。可即便如此,民夫们脸上的忧虑依旧挥之不去——骊山皇陵工地的惨状,早已通过逃亡的刑徒传遍了关东大地。有一名从骊山逃回来的刑徒,曾在沛县街头哭诉:那里的监工像饿狼一样盯着民夫,铁鞭抽在身上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不少人累得吐血而亡,尸体就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乱葬岗,野狗撕咬尸体的声音日夜不绝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血腥味与腐臭味。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,民夫们夜里常常在帐篷里偷偷哭泣,思念家中的亲人,有的甚至在梦中喊着“娘”“妻儿”。行至丰西泽时,又有十几名民夫趁着夜色,撬开帐篷的缝隙,冒着被抓住处死的风险,悄悄逃了出去。次日清晨,刘邦亲自清点人数,点完后脸色凝重——原本五百人的队伍,如今已只剩三百余人。他走到路边的土坡上坐下,从怀中掏出酒壶,拔开塞子猛灌了几口烈酒,辛辣的酒液却压不住心中的沉重。天边的残月还未完全隐去,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望着远方骊山的方向,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心中已然明了:照此下去,不等抵达骊山,民夫便会逃得一干二净。而根据秦律,押送民夫若有逃亡,押送官当处以腰斩之刑,即便侥幸抵达骊山,以那些监工的残暴性子,自己也未必能活下来。“与其白白送命,不如另寻一条生路!”刘邦猛地将酒壶往地上一摔,酒壶碎裂,酒水渗入泥土,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沉思许久,刘邦猛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将酒壶的碎片踢到一旁,大步走到营帐中央。他命人架起几堆篝火,火焰“噼啪”作响,照亮了夜空;又让人拿出仅剩的酒肉,一一摆在篝火旁的石头上,随后高声喊道:“诸位兄弟,都到篝火旁来,我有话要说!”民夫们闻言,纷纷走出帐篷,一个个面带疑惑地围在篝火旁,有的还揉着惺忪的睡眼,不知道这位亭长要做什么。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不堪、面黄肌瘦的脸庞,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刘邦拿起一碗酒,举过头顶,声音洪亮而沉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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