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后故意走到将尉面前,装作无奈又恳切的样子说道:“将尉大人,如今雨刚停,道路泥泞难行,就算现在出发,也必然会误了期限。按秦律,失期当斩,与其让大家都死在这里,不如放我们各自回家,也好留条性命啊!”
这话正戳中了将尉的痛处——戍卒失期,押送的将尉也要连坐受罚。张彪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,酒碗都被震得翻倒在地。他站起身,指着吴广的鼻子骂道:“大胆刁民!竟敢妖言惑众!朝廷的命令也敢违抗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说着,便抽出腰间的佩剑,要抽打吴广。吴广早有准备,侧身轻轻一避,趁张彪重心不稳、身体前倾之际,猛地向前一步,死死攥住对方的手腕。张彪猝不及防,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,剧痛难忍,佩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吴广弯腰抄起佩剑,眼神一狠,反手一刺,锋利的剑锋瞬间刺穿了张彪的胸膛。张彪瞪大了眼睛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
另一名将尉李狠见状,吓得酒意醒了大半,他连忙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刀,想要反抗。陈胜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,见李狠拔刀,当即快步上前,左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,右手闪电般夺过他的佩刀。李狠被扼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,手脚胡乱挣扎。陈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手腕用力,一刀便结果了李狠的性命。
眨眼间,两名作威作福的将尉便命丧黄泉,戍卒们吓得目瞪口呆,纷纷后退,脸上满是惊恐。陈胜手持染血的佩刀,大步登上一个土坡,高声喝道:“诸位!”戍卒们齐齐看向他,眼中满是敬畏与忐忑。陈胜环视一周,声音洪亮如钟,响彻整个营地:“大家听着!我们因为遭遇大雨,误了前往渔阳的期限,按秦律,失期当斩!退一步说,就算我们侥幸抵达渔阳,戍边的苦役也不是人能承受的,十个人中也难活三四个人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戍卒的脸,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激昂:“天下受秦的暴政压迫已经太久了!我们的父母妻儿都在故土,却要被强征入伍,为暴秦卖命,最终落得身死他乡的下场!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?”戍卒们的眼中渐渐燃起了怒火,有人忍不住喊道:“不能!”陈胜继续高声道:“今日我杀了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将尉,并非有意造反,而是要为天下人讨个公道!壮士不死则已,要死就要死得轰轰烈烈,留下千古美名!那些王侯将相,难道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吗?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”
这番话如同点燃干柴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戍卒们积压已久的怨气。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锄头和扁担,振臂高呼:“愿随陈屯长、吴屯长起事!诛暴秦!诛暴秦!”呐喊声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,压过了远处的风声。 陈胜、吴广见众人响应如潮,心中大喜。陈胜当即高声宣布:“既然诸位信任我等,今日我们便筑坛盟誓,共举反秦大旗!”戍卒们齐声应和,纷纷行动起来。大家就地取材,搬来营地周围的石块,迅速垒起一个半人高的简易土坛,又从李狠的行囊中取出一面残破的楚旗——这是李狠当年从楚国故地掠夺来的战利品,如今却成了反秦的象征。有人将楚旗插在坛顶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虽残破却格外醒目。
陈胜大步登上土坛,双手高举着两名将尉的头颅,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,高声道:“扶苏公子本是大秦太子,贤明仁厚,却被赵高、李斯这两个奸贼矫诏赐死,天下人无不痛心!项燕将军是楚国名将,为保卫家国战死沙场,深受楚地百姓爱戴!今日我们起事,便以扶苏、项燕之名号召天下,共诛暴秦,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!”众人听得热血沸腾,齐声应和,声震四野。
盟誓完毕,陈胜自立为将军,吴广为都尉,因陈胜字涉,故这支起义军号称“大楚”军。此时的起义军装备极为简陋,没有像样的兵器,大家便将木棍削尖当作长矛,把家中带来的铁锅翻过来当作盾牌,甚至有几人牵来自己耕种的耕牛,当作坐骑。尽管装备粗劣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,士气高昂得惊人。
陈胜当机立断,下令先攻打大泽乡。大泽乡是当地的一个小集镇,驻守着数十名秦兵,由一名亭长统领。这些秦兵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,根本没料到会有人敢造反。当看到数百名手持“兵器”的起义军蜂拥而至时,秦兵们吓得魂飞魄散,亭长更是率先弃城而逃,其余秦兵见状,也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。起义军兵不血刃便拿下了大泽乡。
占领大泽乡后,起义军获得了第一批粮草和兵器——虽然只是一些陈旧的刀剑和少量粮食,但对他们来说已是极大的收获。附近村落的百姓听闻有人举义反秦,纷纷带着锄头、镰刀前来投奔。一位白发老者牵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来到营地,对着陈胜躬身道:“秦吏欺压我们多年,抢我粮食,夺我女儿,我们早就忍无可忍了!将军起兵反秦,是为我们百姓做主,我们父子三人愿随将军征战!”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,短短一日,起义军的队伍便壮大到了数千人。
陈胜与吴广商议后,决定乘胜追击,攻打蕲县县城。蕲县县令得知大泽乡失守的消息,吓得连忙紧闭城门,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