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轻轻颤动,随即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这一次,没有了濒死的危机,没有了迫在眉睫的追杀。只有石洞的宁静,彼此康复的安然,以及那无声流淌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某种情感。
柳清音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偏过头,耳根却悄然染上一抹绯红。她轻声道:“你醒了?感觉如何?”
“前所未有的好。”林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中气十足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臂,虽然还不能用力过猛,但基本的屈伸已无大碍。“多亏了师姐的灵液。那是什么?效果太惊人了。”
“是那先天乙木灵根反馈的本源灵液。”柳清音将后续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催动大阵净化圣种核心,地底恐怖存在的苏醒,以及最后的传送。
林风听得心潮起伏,既为两人联手毁掉圣种核心而振奋,又为那深不可测的幽冥威胁而凛然,更对柳清音在危急关头的决断与守护感激不已。
“师姐,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林风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不,是救了我们。”
柳清音摇摇头,目光落在洞外雪景上,声音轻缓:“是我们一起,闯过了这一劫。没有你,我或许早已死在血河蛭之下,或者被困死在那玉殿之中。”
她顿了顿,转过脸,清澈的眸子直视林风:“林风,经过这些事,有些话,我想对你说。”
林风心头一跳,坐直了身体,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:“师姐,你说。”
柳清音似乎有些紧张,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我以前认为,剑道至高,当心无挂碍,太上忘情。所以,我对谁都保持着距离,包括你。”她微微抿唇,“但是,从残月谷开始,到寒冥渊的生死相依,我渐渐发现……我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珠落玉盘:“我的剑,可以因守护而更加锋利;我的心,可以因牵挂而更加坚定。你……不是我的拖累,不是我的弱点。你是我愿意用手中之剑去守护的人,是我……心中无法忽视、也不愿失去的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不可闻,但林风却听得清清楚楚,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!他猛地伸手,握住了柳清音有些冰凉的手。
“师姐!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我也是!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他向来直接,此刻却有些语无伦次,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,我的心,也早就……”
话未说完,柳清音却已轻轻抽回手,站起身,走向洞口。她背对着林风,肩头似乎有些微微颤抖。
林风心中一慌,难道自己太唐突了?
却听柳清音清冷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羞涩与柔和:“有些话……不必都说出来。我……我明白。”
她转过身,脸上红晕未消,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涌动着暖流。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恢复全部实力,然后离开这里,返回宗门,禀报一切。幽冥殿的阴谋不会就此停止,那地底的东西……更让人不安。”
林风看着她强装镇定却难掩羞意的模样,心中爱极,也知道她说得对。他重重点头:“好!师姐,我都听你的。”
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,虽然未曾完全捅破,但心意已然相通。一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,在小小的石洞中弥漫开来。
接下来的几日,两人便在这无名雪谷中潜心修炼,巩固伤势,消化此番生死历练的收获。
林风借助灵液残余药力和此地清冷纯净的灵气,将《混沌诀》第一层“纳元归墟”彻底巩固圆满,混沌气旋壮大了数倍,灵力更加精纯雄浑,一举突破到了凝气期第九层!距离筑基,只有一步之遥!而且,他的混沌灵力中融入了先天乙木生机,不仅恢复力更强,对阴邪之力的克制也明显提升。双臂的伤势也基本痊愈,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。
柳清音的收获同样巨大。一滴本源灵液,让她的太阴灵力更加精纯,修为提升到了凝气期大圆满的巅峰,距离筑基也只差临门一脚。更重要的是,她对《心剑明镜篇》的领悟更深,剑心通明,映照范围更广,与太阴剑意的融合达到新的高度。她曾在谷中演练剑法,霜华剑出,月华遍洒,剑光不仅冰寒彻骨,更带着洞察虚妄、直指本心的奇异力量,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。
闲暇时,两人也会并肩坐在溪边,看雪落鹰翔,听流水潺潺。他们很少说亲密的话,但一个眼神,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。林风会笨拙地试图抓溪水中游弋的银色小鱼给柳清音看,柳清音则会静静听他讲述一些小时候在村里的趣事,偶尔唇角微扬,便是这冰天雪地中最动人的风景。
这一日,两人修为尽复,状态调整至巅峰。
“该离开了。”柳清音望着谷外连绵的雪山,“我们失踪多日,宗门必定焦急。而且幽冥殿之事,必须尽快上报。”
林风点头:“我来时留意过地形,这山谷四面环山,唯有东北方有一道狭窄的冰隙,似乎可以通行。我们或许可以从那里出去,再辨别方向。”
两人收拾妥当,将石洞内的痕迹清除,便朝着东北方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