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山被儿子身上骤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吓了一跳,仿佛面对的是一头欲要吃人的凶兽。他缓了口气,悲愤地哭诉道:“是镇守府的恶奴!还有……还有那个天杀的王扒皮!”
“你坠崖的消息传回来后,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个意外。没过两天,镇守王扒皮的儿子王虎,就带着一群恶奴上门,说你爹我以前打猎时误入了他们王家的什么‘祖传猎场’,惊扰了野兽,要我们赔偿一百两银子!”
“我们哪来那么多银子啊!他们分明就是故意找茬!砸了家里东西,还要抢你留下的那几张好皮子和你娘陪嫁的镯子。你娘上去阻拦,被他们推倒在地,当场就吐了血……我气不过,上去理论,被那王虎亲手打成了重伤……临走还放话,说要是凑不出一百两,就……就要拿阿月来抵债!”
“阿月那孩子,天天来看我们,给我们送吃的喝的,偷偷去山里采药想卖钱……可前几天,镇守府的人强行把她抓走了!说是三日后,就要给王虎那畜生做妾!”
林大山泣不成声,捶打着炕沿:“都是爹没用!护不住这个家,护不住你娘,也护不住阿月啊!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捅进林风的心口,然后反复绞动!
镇守府!王虎!
趁他之危,夺他家产,伤他父母,逼死他娘,如今还要强占阿月!
新仇旧恨,如同沸腾的岩浆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!
天衍宗!墨渊!你们夺我灵根,欲置我于死地!镇守府!王虎!你们欺我家人,逼死我母,强掳我挚爱!
凭什么?!凭什么你们可以高高在上,肆意妄为?!凭什么我们就要任人欺凌,家破人亡?!
“啊——!!!”
林风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如同受伤的孤狼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暴戾的杀意!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,吹得屋内灰尘弥漫!
他双目赤红,额头青筋暴跳,整个人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!
“风儿!你……”林大山被儿子这副模样吓坏了。
林风猛地站起身,强行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杀意,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剩下的回气丹,倒出一颗塞入父亲口中:“爹,你好好休息,吞下这颗药,伤势会好得快些。剩下的仇,儿子去报!”
回气丹虽主要恢复灵力,但蕴含的生机对凡人伤势亦有奇效。
“风儿!你别做傻事!镇守府势大,他们有好几个厉害的打手,听说王虎最近还巴结上了镇外山上的仙师,你斗不过他们的!”林大山急忙抓住儿子的手,焦急万分。
“仙师?”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、充满讥讽的弧度,“爹,你放心。从今天起,黑山镇,该换规矩了!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轻轻掰开父亲的手,为他盖好薄被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林风毅然转身,大步走出屋门。
夜色已然降临,黑暗笼罩了小镇。
林风站在自家破败的院落中,抬头望向镇中心那灯火最为辉煌、气派最为森严的府邸——镇守府!
那里张灯结彩,隐约有喧闹声传来,似乎正在筹备着什么喜事。
一想到阿月此刻可能正被关在那座府邸中,无助地哭泣,而那些人渣却在饮酒作乐,庆祝强取豪夺的“喜事”,林风心中的杀意就几乎要凝成实质!
他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没有做任何计划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阴谋诡计显得苍白可笑。
他现在,就需要发泄!需要复仇!需要用仇敌的鲜血,来祭奠母亲的在天之灵!来平息胸腔中那团灼烧的怒火!
他一步步走出院子,走向镇守府。
脚步沉稳,落地无声,却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之上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沿途有晚归的镇民看到他,先是愣住,随即如同见了鬼一般,惊恐地躲回屋里,紧紧关上房门。
“是…是林风!”“他没死?他回来了!”“他的样子……好可怕!”“快回去!要出大事了!”
窃窃私语和关门声在死寂的街道上零星响起,更添了几分肃杀。
林风充耳不闻,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前方那灯火通明的镇守府。
越来越近。
已经能清晰地听到府内传来的划拳行令、嬉笑喧闹之声。
府邸大门前,挂着两个大红灯笼,四个身着皂衣、腰挎腰刀的恶奴正倚着门框说笑,语气轻佻。
“嘿嘿,少爷今晚纳妾,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,喝点好酒!”“那小娘子可是够水灵的,可惜了,性子太烈,上午还挠了少爷一下。”“烈点才好!少爷就喜欢这样的,够味!玩起来才刺激!”“哈哈哈!说得对!等少爷玩腻了,说不定还能赏给咱们兄弟……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!
林风眼中的血色瞬间达到顶峰!
他身影一动,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瞬间出现在大门前!
那四个恶奴只觉眼前一花,一股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,还没看清来人,便听到一声如同九幽寒冰般的声音:
“你们,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