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绝世美玉。
李福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,李瑾才勉强将这块玻璃修整出一个大致扁平的、碗口大小的圆饼形状。他将其浸入早已准备好的、温度适宜的清水中进行最后的“淬火”稳定,然后捞出,用最细腻的绢布沾着清水和极细的石英砂粉末,开始一点点打磨表面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射入厢房时,李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他缓缓举起那块经过初步打磨的玻璃圆饼,对着窗户。
刹那间,仿佛将一小片晨曦禁锢在了手中!
淡绿色的、晶莹剔透的玻璃圆饼,在晨光中流转着柔和而梦幻的光泽。它并非完全无色,但那抹淡绿纯净得如同山间溪水,均匀地分布在整个圆饼中,非但不是瑕疵,反而增添了一种天然的韵味。最重要的是它的透明度——透过它,窗外的景物虽然略带绿意,但清晰可辨,毫无阻碍!与当前世间那些色彩艳丽却浑浊、或是半透明却充满气泡的琉璃器相比,这块“明玻”简直是云泥之别!
“我的天爷……”&bp;李福扑通一声跪坐在地,老眼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李瑾手中那如梦似幻的造物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从未见过如此纯净、如此通透的“琉璃”!这简直是传说中龙王水晶宫里的宝物!
李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强烈的疲惫感袭来,但他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。虽然这距离他理想中的纯净平板玻璃还有巨大差距,但这块“明玻”圆饼,已足以证明他的路线正确,工艺可行!在这个时代,这就是无可争议的瑰宝,是点石成金的奇迹!
“福伯,快起来。”&bp;李瑾扶起老仆,将玻璃圆饼小心地放在铺了软绸的木盒中,“此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绝不可泄露半分!否则,必有杀身之祸!”&bp;他神色凝重地叮嘱。怀璧其罪的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李福猛地一颤,连忙磕头:“老奴明白!老奴明白!就是死,也绝不吐露半个字!”
李瑾点点头,他知道李福的忠诚。他仔细收好木盒,藏于卧室隐秘处,然后强打精神,对李福道:“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更衣。另外,去坊市买些新鲜果品,再沽一壶好酒。午后,我要去见王掌柜。”
------
午后,西市,王记杂货铺后院静室。
王掌柜捧着那块用红绸衬底的淡绿色玻璃圆饼,双手微微颤抖,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仿佛喘不过气来。他经商多年,走南闯北,见过无数奇珍异宝,西域传来的琉璃器也经手过不少,但何曾见过如此……如此纯粹、如此透亮、如此晶莹剔透的“琉璃”?!不,这绝不是普通的琉璃!这质感,这光泽,这毫无杂质的纯净……说是天上仙宫之物,他也信!
“李……李郎君……这、这……”&bp;王掌柜语无伦次,抬头看向坐在对面,神色平静、正慢条斯理品着茶的李瑾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以及难以抑制的狂热贪婪。“此物……真是您……您炼制出来的?”&bp;他仍不敢相信,这宛如天工造物般的东西,竟是出自这年轻宗室子之手。
“机缘巧合,偶得古方,侥幸成功一次罢了。”&bp;李瑾放下茶杯,语气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王掌柜以为,此物如何?”
“如何?这……这简直是稀世奇珍!无价之宝啊!”&bp;王掌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他小心翼翼地将玻璃圆饼举到窗前,对着光细细查看,越看越是心醉神迷,“如此纯净,毫无瑕疵,透光如清水……若是以此制成杯盏、玉佩、屏风,乃至……乃至女子妆奁镜鉴,其价值……不可估量!不可估量啊!”&bp;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金银财宝滚滚而来。
李瑾心中暗笑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故意只拿出这块初步成功的、尚且粗糙的圆饼,就是要吊足王掌柜的胃口,同时也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。若是将他心中设想的完全透明无色的平板玻璃拿出来,恐怕王掌柜当场就得吓晕过去。
“王掌柜过誉了。”&bp;李瑾微微一笑,“此物炼制,极为不易,失败百次,方得此一成功。所需材料,亦非寻常之物,火候掌控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&bp;他先给王掌柜打预防针,抬高成本和难度,为后续谈判铺垫。
“理解,理解!如此神物,岂是易得?”&bp;王掌柜连连点头,如同小鸡啄米,目光片刻不离手中玻璃,“不知……不知郎君此次,炼制了多少?可有成器?”
“仅此一枚。”&bp;李瑾摇头,“乃是试验之作,不成器型。后续若要制成器皿,还需琢磨雕琢之工,更是繁琐。且成功率,依旧难料。”&bp;他继续营造稀缺性和高难度。
王掌柜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热切取代。有一就有二!既然能炼出这块,就说明方子是真的,工艺是可行的!只要继续投入,何愁不能量产?
“郎君!”&bp;王掌柜放下玻璃,搓着手,脸上堆起最诚恳的笑容,“王某上次就说过,愿与郎君共谋此大利!您出方子和技术,王某出本钱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