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猫贪余温>科幻灵异>娶妻媚娘改唐史> 第07章 感业寺钟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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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章 感业寺钟声(1 / 2)

袁天罡一席话,如同在李瑾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。“星外异数”、“与当世凤格交缠”,这些玄之又玄的批语,像是一把钥匙,开启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刻意压抑的某种冲动,也为他指明了冥冥中早已注定的方向。

返回崇仁坊那间陋室,一连数日,李瑾都显得有些沉默。他不再急于摆弄那些沙土和灰烬,也不再频繁外出。大部分时间,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院中老槐树下,或是凭窗而立,目光似乎没有焦点,却又仿佛穿透了坊墙,投向了长安城某个特定的方位。

李福察觉到了小主人的异样,心中惴惴,却不敢多问,只是将饮食准备得更加精心,进出也愈发轻手轻脚。他隐约感觉到,自那日西市归来,阿郎似乎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,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沉静,也愈发深不可测。

李瑾的脑海中,反复回响着袁天罡的话,同时也交织着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历史知识。感业寺,这个地方不再仅仅是史书上的一个名词,或是市井流言中的模糊背景,它已经与一个清晰的形象、一段已知的悲惨命运紧密相连——武媚娘,那位未来的女帝,此刻正被困在那青灯古佛之地,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。

历史上,她在感业寺的日子并不好过。从太宗才人到出家为尼,身份一落千丈,其中凄苦可想而知。而此刻,距离高宗李治因忌日行香再次与她相遇,进而将她接回宫中,应该还有一段时间。这段时间,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、最无助的时期。

“潜于幽暗,鸣于悲声……”袁天罡的判词,精准地描绘出了她此刻的境遇。

一个念头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强烈地占据了李瑾的心神:他必须去感业寺。必须亲眼去看一看。不仅仅是为了印证历史的真实,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,更是因为袁天罡点明的那条命运交织的线,以及……或许,是内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的,想要改变什么的冲动。

然而,一个男子,尤其是一个身份敏感(哪怕是破落)的宗室子弟,平白无故前往皇家寺院、并且是安置先帝嫔妃修行之所的感业寺,这本身就是极不合礼法、极易惹人非议的行为。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。

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李福,以及偶尔来访的李灏等人,打听感业寺的相关信息。他表现得像是一个刚刚对佛法产生兴趣的年轻人,询问长安附近有哪些清静、有名的寺院可供参拜祈福。

“感业寺?”李灏听到这个名字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,压低了声音,“瑾兄怎地问起那里?那可是……嗯,是先帝嫔妃修行之所,戒备森严,等闲人不得靠近。参拜祈福?怕是去不得。城中有名的寺院多得很,大慈恩寺、大兴善寺,香火鼎盛,高僧云集,那才是好去处。”

李福也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补充:“是啊阿郎,那地方晦气,听说里头……不太平。您还是去些阳气盛的地方为好。”

他们的反应,更加印证了感业寺的特殊性和敏感性。但这并未让李瑾退缩,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去一探究竟的决心。越是禁忌,越说明那里隐藏着关键。

借口并不难找。几日后的一个傍晚,李瑾对李福说,他连日来夜读诗书,心神不宁,偶有噩梦,想去寺院上柱香,求个心安。并且,他特意强调,想去一处远离尘嚣、真正清静的地方静一静心。

“崇仁坊往南,临近京城边缘,似乎有座寺院颇为幽静……”李瑾故作回忆状。

李福立刻接口:“阿郎说的是感业寺吧?那儿倒是真清静,可……”他脸上满是犹豫。

“既是清静礼佛之地,有何不可?”李瑾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明日清晨,你陪我走一趟。备些简单的香烛供品即可。”

李福见小主人心意已决,不敢再劝,只得应下,心中却七上八下,总觉得此举颇为不妥。
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,坊门刚开。李瑾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青色布衣,带着同样心事重重的李福,出了崇仁坊,一路向南行去。

越往南走,街市越发冷清,行人渐稀。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,与北面繁华的城坊区判若两个世界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鸡鸣,更显空旷寂静。

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远远的,一座依山而建的寺院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。灰墙黑瓦,规模不小,但透着一股沉暮之气。周围林木环绕,人迹罕至,与远处长安城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那就是感业寺了。

越是接近,李瑾的心跳得越快。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涌动——既有对即将窥见历史真相的激动,也有对那位传奇女性命运的同情与好奇,更有一丝仿佛在触碰禁忌边缘的紧张感。

就在他们走到距离寺院山门尚有百余步的一片小树林边时,突然,一阵沉重、悠扬的钟声,从感业寺的方向传来。

“当……”

钟声浑厚,穿透清晨微凉的空气,在山野间回荡。这钟声不像大慈恩寺那般洪亮恢弘,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郁和苍凉,仿佛承载了无数被禁锢于此的青春与哀怨,一声声,敲在人的心上。

李瑾猛地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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