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声称,在高度复杂的数字化系统中,尤其是那些采用了多层加密、动态混淆、并设置了高级别自毁协议的核心数据,其“死亡”并非物理上的彻底消失,而更像是一种极致的、主动的“逻辑熵增”和“信息打碎重组”。数据被切割、混淆、污染、加密成无数看似毫无关联、无法解析的碎片,散布在系统深处,如同宇宙大爆炸后的背景辐射,看似混乱无序,却依旧蕴含着最原始、最本质的信息“印记”。
“幽灵”当时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断言,只要有足够强大的计算能力,足够特殊的、能够理解底层“信息印记”的解析算法,以及……足够疯狂的、敢于深入“逻辑坟场”去“打捞”的勇气和技术,理论上,存在一种极其微小的可能性,可以从这些“死亡”的数据碎片中,逆向还原出部分、甚至大部分原始信息的“逻辑骨架”!这不是常规的数据恢复,这更像是一种“招魂”,一种基于信息论和概率论的、近乎玄学的、在“废墟”中“聆听”和“重构”早已消亡的“信息幽灵”的禁忌之术!
当然,“幽灵”的理论,在当时被绝大多数人视为天方夜谭,甚至是精神不正常的呓语。那种“打捞”需要的计算资源是天文数字,解析算法只存在于理论推演,而深入“逻辑坟场”的风险,更是可能导致整个解析系统被残留的自毁病毒彻底污染、甚至反向吞噬。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一个只存在于理论幻想中的、疯狂的念头。
但……如果呢?
如果瀚海拥有的技术团队和计算资源,已经是行业顶尖?如果林薇的自毁协议,虽然高级,但未必真的达到了“幽灵”理论中假设的那种“完美熵增”的、不可逆的、理论上的“绝对死亡”?如果……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像“幽灵”那样的、游离于主流之外、专注于探索这些“禁忌之术”的、疯狂的、不为人知的天才或组织?
这个念头,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,在罗梓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!他感觉自己的心脏,因为激动和一种近乎赌博般的、疯狂的希望,而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,血液冲上头顶,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灼热感!
他知道,这个想法听起来有多么荒谬,多么不切实际,多么……异想天开。甚至,这可能是他绝望之下,抓住的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。但是,当所有的“正规”途径都已被证明是死路,当韩晓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、甚至被推了下去,当整个瀚海帝国眼看就要分崩离析……这样一个荒谬的、疯狂的、来自“民间”和“灰色地带”的、近乎玄学的“解法”,是不是……反而成了那唯一可能存在的、极其微弱的、逆转绝境的……一线生机?
罗梓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,但他顾不上了。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许久、终于看到一丝缝隙的野兽,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“幽灵”……“幽灵”……那个神秘莫测、早已消失的“幽灵”!他还记得“幽灵”最后消失前,在某个加密程度极高的、极其隐秘的小众论坛里,留下的一个模糊的、像是地理位置坐标、又像是某种特殊通讯协议的、难以解读的字符串。当时没人能看懂,只当是“幽灵”又一次故弄玄虚的呓语。但罗梓,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(与他母亲的病、以及他早年为了筹集医药费而接触的一些灰色地带的、不那么合法的信息交易有关),曾经花过大量时间和精力,试图破解那个字符串,虽然最终没有完全成功,但也并非一无所获。他隐约记得,那个字符串的加密方式,似乎与东欧某个地下黑客组织惯用的、极其古老的、基于冷战时期间谍密码改良的某种非对称加密算法有关……
而东欧……地下黑客组织……灰色地带的、不为人知的天才……
一个更加大胆、甚至更加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成形!
如果……如果他能联系到“幽灵”,或者,联系到“幽灵”可能关联的那个神秘的、游离于主流之外的、或许有能力尝试这种“禁忌之术”的圈子?如果……如果瀚海的技术团队,能够与这样的“外力”结合,在绝境中,尝试这最后一种、近乎“招魂”的、疯狂的、逆向“打捞”和“重构”?
这无异于一场豪赌!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,赌“幽灵”或类似存在的真实性和能力,赌瀚海的技术团队能在不惊动周董、不被病毒反噬的前提下,完成这场“招魂”,赌他们能在七十二小时、甚至更短的、韩晓被限制自由、董事会召开前的宝贵时间里,创造奇迹!
成功的可能性,或许不足万分之一。失败的代价,可能是加速瀚海的崩塌,甚至可能将韩晓和整个团队拖入更深的、涉及法律和技术的泥潭。
但是……不赌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!韩晓会被罢免,会身败名裂,会陷入无尽的官司和调查,瀚海会分崩离析,被周·正·国和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瓜分殆尽……而他,将永远被困在“无能旁观者”的耻辱柱上,眼睁睁看着她坠落,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度过余生。
不!他不能接受!哪怕只有万分之一,不,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、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他也要试一试!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,像个懦夫一样躲在门后,